拉著林音的浴袍男臉色驟變,聲音發虛,“那人好像是……”
遠處的男人身姿頎長,周遭嘈雜混亂,他身邊的幾個人卻都很安靜,同樣衣裝貴氣,身份不俗。
“他們認識?”
“她如果說的是真的,她真是褚知聿的未婚妻……畢竟他和褚知聿聽說是……那種關係……”
唐茉枝只覺得血液逆流,噁心得想吐,身後人刻意壓低的聲音被音樂和嘈雜聲衝擊的斷斷續續,聽不真切,被反擰過的隔壁火辣辣的疼。
忽然,鉗制著她的人鬆開手,在混亂中將杯子擦了一把塞進她手裡。
她弓著背脊,因為疼痛和緊繃一時沒有緩過姿勢。
等她轉過身,面前忽然多了片光澤細膩的珍珠白,一點不同於混雜酒精味和甜膩香氛的清冽氣息進入鼻息。
唐茉枝的視線上移,和湖水藍色的眼睛對上視線。
“真的是你。”
錯落的燈光從斜後方灑落下來,溫斯崎半張臉落在光裡,鼻樑高挺,眉眼雋美,伸出手,握住唐茉枝的肩膀。
從她發抖的手上取過杯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剛剛場景混亂,許多人在開香檳,而她所在的位置隱蔽,溫斯崎一開始並沒有看到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太過熟悉她的聲音,因為收藏著她的聲音拿出來反覆聆聽,所以循著聲音找到她的位置。
唐茉枝轉過頭,身後那兩個剛剛還在脅迫她的人不見了,一同消失的還有那個穿著紅裙的女人。
林音坐在不遠處的陰影中,手裡杯子裡的酒少了一半,嘴角和脖頸上滿是溼痕,渾身發抖。
唐茉枝抽回手,走過去抓過林音手裡的杯子,潑向花叢。
潑了一半卻想起來,自己應該保留證據。
她回過頭,抓起剛才放在桌上的那個空杯,塞進祁斯手裡,“幫我拿好。”然後轉身喊來服務生,要了一杯冰水。
林音被扶住喂水,她抓住唐茉枝的手,搖了搖頭,“我沒事……剛剛我沒有嚥下去,都流出來了。”
她看起來有些狼狽。嘴角淌著水漬,臉上的妝花了,衣服也溼了一大片。
林音視線向後移,落在唐茉枝身後,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了一遍。
“那是,你的朋友?”
唐茉枝頓了下,才想起身後的祁斯。
“認識的人。”
林音也算是見過許多形形色色的人了,一眼就看出那人身份不尋常,剛開始以為同樣是出現在酒會上的富二代,可對方走過來,才看見他身後還跟著幾人。
個個斯文矜貴,舉止從容。其中甚至有幾位,是不久前Anna與旁人幾個人聊天時提及過的,背景諱莫如深的人物。
而這會兒他們只是駐足遠處,並沒有往這邊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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