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話題離不開資本運作,有人正在談論銀石賽道的季前測試,偶爾會用一些唐茉枝聽不懂的專業名詞。
大多數資訊對她來說並不重要,所以她沒刻意去練聽力,場景比想象中的枯燥一些。
桌上擺著食物,卻沒人動刀叉,唐茉枝也不好意思吃,只端著杯子偶爾抿一口。
她接受的思維讓她下意識地覺得餐桌是用來吃飯的地方,但跟褚知聿在一起之後,她的這個認知逐漸被推翻。
似乎只有在大盤山的時候,餐桌才真的只是餐桌。離開那裡之後,她遇到的每一張餐桌都是資訊交換和經營社交的工具。
而在這時,身旁的男人忽然拿起餐巾展開。
周圍人立刻會意,紛紛跟著展開餐巾執起刀叉,畢竟不好讓主位上的人獨自進食,察言觀色也是一種社交禮儀。
雖然不是在真的吃,但都有了假動作唐茉枝吃東西倒可以自然起來。
她悄悄轉頭看向身邊人,男人側臉英俊冷漠,睫毛很長,只是簡單地品嚐了兩樣東西就停下進食,拿餐巾擦了下手。
而這時,他轉頭,不經意間和唐茉枝探究的目光對視上了。
她一頓,收回視線,繼續吃。
儘管唐茉枝現在是垂著眼,仍然能感受到身側那道目光落在她側臉上,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審視和壓迫,卻很剋制,不會有太多冒犯感。
Edmund知道她的別有用心,他對這方面極為敏銳。
他在看見唐茉枝的第一眼開始就認為她並不像表面那樣單純溫和,不可否認她有一雙乾淨好看的眼睛,氣質沒有攻擊性,就像一朵不帶刺的花。
可他能看到她眼中有想向上攀爬的慾望和野心,這讓他本能牴觸。
這些年往他身上撲的人數以千計,圍繞在阿什沃斯這個姓氏身邊的人,眼裡都藏著明晃晃的貪慾。而這個初見時讓他覺得氣質獨特的女孩,說到底也不過是萬千影子之一,和那些攀附者沒什麼兩樣。
再符合他喜好的事物一旦落了俗套,就不免讓人失望。
只是他也意外於這個姑娘比想象中的更能沉得住氣。
從她坐到自己身邊到現在,沒主動找他搭過一句話,甚至不會多看他幾眼,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這種偽裝的確更符合她人畜無害的氣質。
Edmund靠在椅背上,綠眼睛沉沉地落在她側臉,指尖無意識在桌面輕叩。
他想看看她會再按耐多久。
與此同時,前那個金髮男人一直在觀察這邊的動靜。
那人承認自己有一點輕微的東方偏好,簡稱黃熱,見那個女孩和愛德蒙之間始終沒什麼互動,目光便又頻頻落了過來,打起了主意。
他向來對合胃口的女人勢在必得,只是因為她坐在愛德蒙·阿什沃斯旁邊,才一直不得不猶豫。
酒精和虛榮心漸漸壯了男人的膽,看起來Edmund的表情似乎並不喜歡他,還甚至有一些輕視。
“這位美麗的小姐,”他終於拿起酒杯走過去,在女孩旁邊坐下,傾身靠近她。
金髮男人用那雙深邃的眼睛與她對視,語氣輕佻地開了口,“sweetheart,要來一點酒嗎?”
唐茉枝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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