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閥養女:狼崽子的白月光是姐姐》第一百一十六章 誘惑(1)

作者:一隻咖啡兔·3個月前

沈棠蹲在許澤銘的前面,修長的手指靈巧地勾起散落的鞋帶,交叉、繞圈、抽緊,動作利落而輕柔,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傍晚的陽光落在她低垂的側臉上,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道淺淺的陰影,白玉簪子在光裡泛著溫潤的柔光,她的旗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纖細的銀鏈子上墜著一枚極小的珍珠,隨著她繫鞋帶的動作輕輕晃著。

沈棠繫好了,仰起臉來看他,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陽光恰好落在她眼底,把那雙平日裡沉靜得像深水的眼睛照得波光瀲灩,鼻尖上還蹭了一小點辣椒醬罐子上沾的紅油,亮晶晶的,像一顆小小的硃砂痣。

許澤銘低頭看著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這個角度——她蹲在他面前,仰著臉,眼睛溼漉漉的,嘴唇微微張著,朱唇如同一顆櫻桃讓人垂涎欲滴,嘴角還沾著一點極淡的笑意。

許澤銘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畫面,是很多年前他看過的一本書——或者說圖,就是那本他試圖藏在老爹書房裡被沈棠發現的那本的。

工筆的畫,線條細密,墨色濃淡分明,其中有一幅就是這個角度、這個姿勢。

那時候他只是覺得好奇,覺得刺激,覺得那是他不該看的東西;可此刻那些早己模糊的畫面忽然像被雨水洗過一樣清晰起來,一幅一幅地往他眼前湧。

許澤銘的耳根倏地燒了起來,血液像被人點了一把火,從脖子一首燒到小腹。

他猛地側過身去假裝整理茶几上的竹編筐,雙手死死按住筐沿,指節都泛了白,還好軍裝外套夠厚夠寬大。

沈棠站起來把辣椒醬放進櫥櫃裡,又拿起那頂淺灰呢帽在鏡子前試了試,帽簷的銀灰緞帶正好襯她耳邊的珍珠墜子。她轉過身來問他:“好看嗎?”

許澤銘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他把它壓得很穩:“好看。北平風沙大,你出門就戴著,別老吹風。”

他扯了扯袖口,輕咳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如常:“我還得去招待所跟陳其禮碰個頭,過兩天忙完正事再來看你。”

沈棠聞言點了點頭:“好,路上小心。”

許澤銘大步走出公寓帶上門,一口氣走到槐樹衚衕口才停下腳步,靠在老槐樹上閉了閉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軍靴——鞋帶系得很緊,是剛才沈棠蹲在他面前打的那個結。

只是繫鞋帶,可剛才他腦子裡想的那些,是他最不該對沈棠想的東西。

還好軍裝夠厚,還好她沒發現。許澤銘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軍帽,大步朝招待所走去。

第二天晚上,外交部在六國飯店設宴接風。

許澤銘作為警衛營營長,本應站在宴會廳外圍執勤,但他剛把手下的人佈置妥當,陳其禮便從宴會廳裡走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許峰的兒子站在門口當警衛,讓北平的同僚怎麼看他這個述職代表。”然後不由分說地把他拽進了宴會廳。

他站在角落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喝的酒,目光越過滿廳的衣香鬢影,落在沈棠身上。

她今晚穿了一件煙紫色軟緞旗袍,戴了一對翡翠耳墜,水滴型的冰種翡翠,成色極好,在燈光下泛著潤澤的綠光,隨著她微微側頭的動作輕輕晃動。手腕上套了一隻白玉鐲,羊脂白的料子,溫潤得像一汪凝固的月光,襯得她腕骨格外纖細。

她挽著鍾紹元的手臂走來時,整個宴會廳的燈光都彷彿暗了一瞬——不是因為她多豔麗,而是因為她身上那種沉靜的氣度,讓滿廳珠光寶氣都成了背景。

鍾紹元穿一身鐵灰色西裝,金絲邊眼鏡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微微側頭跟她說了句什麼,她便彎起嘴角笑了一下。那個笑恰到好處,得體而客氣。

但許澤銘看得清清楚楚——沈棠笑的時候,眼睛沒有跟著一起笑。

他端著酒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鍾紹元替她拉開椅子,替她接過手袋放在桌角,替她在法國公使夫人面前接住話題,每一個動作都自然而妥帖,像一個排練了無數遍的舞伴。

可他和她之間始終保持著一段微妙而精準的距離,沒有任何多餘的目光交流,他們是最得體的未婚夫妻,也是最客氣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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