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七學院醫療區
江厭離站在專案表前，表情十分凝重，似乎在思考什麼家國大事。
言祈靠在牆邊：“你盯著它看三分鐘了。”
“我在思考。”
“思考什麼？”
江厭離指著中間那一項，認真道：“事故後心理評估，能不能匿名？”
聞照雪面無表情：“你又想胡說八道什麼？”
“這怎麼叫胡說八道？”江厭離理首氣壯，“萬一他們問我害不害怕，我說害怕，會不會影響我英明可靠的隊員形象？”
謝臨舟翻完專案細則，笑了一下：“放心，評估表裡沒有這個問題。”
林見川在旁邊核對：“但有應激反應記錄。”
江厭離：“……”言祈評價：“恭喜，還是躲不過去。”
江厭離轉頭看他：“言哥，你沒有心。”
言祈：“謝謝，確實沒那個東西。”
一句話成功把江厭離堵了回去。
抽血、檢測、問詢、汙染殘留篩查，流程一項接一項。醫療大樓裡多了不少陌生裝置，但是實操全是由白梔親自坐鎮。
白梔今天沒穿實驗服，白色外套袖口挽到手肘，手邊摞著一疊評估表。她抬眼掃過五個人，目光在言祈身上停了一下。
“按順序來。”
江厭離立刻舉手：“白老師，心理評估可以不寫太詳細嗎？”
白梔：“你少說兩句，報告自然短。”
江厭離默默把手放了下去。
聞照雪第一個進檢測室。
謝臨舟坐在外面，把流程表從頭到尾看了第三遍。
言祈原本懶散地靠在椅背上，餘光卻看見他指尖在某幾項資料採集欄上停了一下。
太細了，普通賽後複查，不需要記錄到這種程度。
靈樞波動頻率、異能恢復曲線、汙染耐受反應、事故後精神負荷，這些都說得過去，可後面還有幾項隱藏在摺疊說明裡的輔助引數，寫得很繞。
言祈看了一眼謝臨舟，謝臨舟也正好抬眼。
兩個人視線碰了一下，又同時移開。
誰都沒有在走廊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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