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從車窗上划過去，拖出一道道細長水痕。他低頭緩了片刻，才繼續往下看。
醒來的那一段從一連串細節開始。
第一格是江厭離猛地站起，撞翻椅子，又在抓住言祈手時硬生生放輕了力道。
第二格是聞照雪遞來的半杯溫水。
第三格，謝臨舟眼底壓著一層淡淡的青色。
林見川站在病床另一側，默默按下升降鍵，又替他多墊了一個枕頭。
對話方塊一格一格落下來。
【所以什麼？足夠您喊我一聲了。】
【我又沒同意。】
【你給所有人留了後路。】
【只有你自己，被你算進了損耗。】
最後，畫面回到病床上。
漫畫裡的言祈靠著枕頭，臉色還帶著病後的蒼白。窗外的天光落進來，照亮他左耳空出來的位置，也照亮他垂下的睫毛。
他看著面前西個人，沉默很久，才開口。
【下次，我會和你們商量。】
這一句後面跟了一格格很小的畫面，
漫畫壓抑了整整十幾頁，到這裡忽然漏出一點很輕的暖色。言祈盯著那格，唇角也動了一下。
翻頁後，暖色很快收了回去。
深夜的戰術室，門虛掩著。
投影在黑暗裡反覆亮起又熄滅，灰白汙染一次次吞沒整張主控車廂地圖。紅色數字停在畫面中央。
旁邊只有一句目標說明。
【找到不用任何一個人單獨承擔的辦法。】
林見川站在操作檯前，眼鏡放在手邊，疲憊和紅血絲徹底露出來。他夾著一根沒怎麼抽過的煙，菸灰己經積得很長。
門被推開。
漫畫裡的言祈扶著門框站在那裡，黑色風衣罩在病號服外面，臉色依舊很差。
他走過去，抽走林見川指間的煙，按滅。
林見川看著又一次失敗的推演。
【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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