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你賠。】
言祈拔出無晝。
刀鋒只露出一寸，沿著糖花底部輕輕一挑。沾上黑泥的花瓣完整脫落，落進他掌心，旁邊的奶油沒有沾到半點。
渡鴉低頭看了看那片花瓣，又抬頭看他。
【它說這樣不算。】
“那就再買一朵。”
【它說要亮晶晶的。】
“知道了。”
江厭離捧著蛋糕：“大小姐，十二點還沒過哦，要繼續嗎？”
聞照雪站在滿地碎玻璃間，抬手摸了摸耳側的發扣：“當然。”
眾人把還能用的桌面重新拼好。林見川用規尺擋住灌進來的風，謝臨舟點燃蠟燭，江厭離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放回正中。
江厭離圍著之前的蛋糕車各種翻找：“快快快，寡人的蠟燭哪去了。”
祝青蘿拿著小本本，跟著覆盤最後找出新蠟燭。
蠟燭一根接一根重新亮起來。
聞照雪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言祈站在她對面，看著火光映過她耳邊的深紅髮扣。
“生日快樂。”二十西道聲音齊聲祝賀。
胸口忽然一緊。
酸澀從喉嚨深處泛上來，來得毫無道理，也無法歸類。
言祈知道她今天應該高興，也知道她其實不高興。
【宿主……】
996只叫了他一聲，便安靜下來。
言祈低頭，發現自己將手中的杯子抓得很緊。
他慢慢鬆開手。
此情此景，夢迴他生日的時候。
聞照雪睜開眼，吹滅了蠟燭，一點青煙緩慢散開，融進夜風裡。
“言哥。”江厭離把一塊蛋糕推過來，“甜的。你再不吃，最大的那塊就是我的了。”
聞照雪立刻抬頭：“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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