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愛雪愣了一下，搖了搖頭：“還……還沒買呢！”
時延沒再多說，首接拉著她往樓上的老年人服裝區走：“正好，一起挑了吧，我也要給我爺爺買。”
老年人服裝區的燈光比樓下柔和，模特身上掛著款式寬鬆的棉服和厚實的毛衣，色彩偏暗，摸上去面料卻很舒服。
時延挑了一件深藍色棉服、一條加絨褲子和一頂毛線帽給自己爺爺，又給肖愛雪爺爺挑了一身一模一樣的。
兩位老人身材差不多，他大概能拿捏準尺碼。
肖愛雪也在女裝區給奶奶挑了一件帶花邊的暗紅色棉外套，還有一條厚實的羊毛圍巾，款式簡單大方。
結賬的時候，時延把自己選的那幾件一起遞到收銀臺，肖愛雪也拿出了錢包。
時延看了她一眼，沒有搶著付錢。他知道這幾件都是肖愛雪力所能及能承擔的價格，她應該早就盤算好了要給爺爺奶奶買，只是之前沒機會出來逛。
等肖愛雪接過找零和發票，時延自然地拿過她的手機，劃開螢幕開啟微信，給自己轉了一萬塊錢，點下了收款。
肖愛雪還沒反應過來，手機就傳出一聲清脆的收款提示音。
她愣了一下，趕緊湊過去看螢幕，抬頭的時候滿是錯愕又慌張：“時延，你這是幹嘛？”
時延把手機遞迴她手裡，語氣輕快，像是早就想好了說辭：“先別急著拒絕，就算我借你的。過年到處都要用錢，你總不能讓爺爺奶奶過年也過得緊巴巴的。等你股票分了紅賺到錢，再還我就行。”
肖愛雪握著手機，看著螢幕上跳出來的金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時延己經轉過身，拿起櫃檯上的兩個袋子，往門口邁了一步，回頭朝她笑了笑：“走了，再去給我爸媽挑一身。”
肖愛雪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螢幕上的數字，又抬頭看了看時延的背影，最終沒有追上去把錢還給他。
她快步跟上他的腳步，手心裡的手機還帶著一點溫熱的觸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慢慢落了地，穩穩當當，安安穩穩。
時延給父親挑了一件藏青色外套，又給母親選了一件暗紅色毛呢外套，款式大方合身，尺碼他也記的清清楚楚。
給時延的父母挑好衣服之後，兩個人拎著幾個紙袋走出了商場大門。
外面的廣場上傳來一陣急促嘈雜的聲響。
時延的腳步頓了頓，偏過頭朝廣場中央望去。
人群圍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圈，中間空出一片空地，有人在呼喊著什麼，聲音被冬日乾冷的風吹得斷斷續續。緊接著，一道尖銳的喊聲穿透了人群的喧囂：“林鑫！你把人放下！你要是殺了他可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回頭路？老子早就沒有回頭路了，我幹了什麼我自己清楚，我販的那些白粉，夠槍斃我一百次了。”
一名看起來是現場指揮的警官站在最前方，雙手微微抬起，儘量放平穩了語氣：“林鑫，你先把孩子放下，有什麼要求我們都可以談。”
時延的目光驟然收緊。
他看見人群中央的空地上站著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手裡握著一把刀，刀刃正抵在一個小女孩的脖頸上。
小女孩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穿著一件粉色羽絨服，整個人被男人挾持在身前，嚇得不停發抖，眼淚一個勁往下掉，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小女孩的母親跪在不遠處的空地上，雙手撐著地面，聲嘶力竭地喊著“求你……放了她……放了我女兒……”
女人的聲音己經完全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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