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輕輕勾住黑色塑膠袋的封口,慢動作般一點點撥開。
袋子裡沒有預想中的毒品、現金,更沒有武器,只安安靜靜躺著一張對摺了兩次的紙條。
紙張邊緣磨得起毛髮皺,看得出來被反覆摺疊、揣在兜裡帶了許久。
時延小心翼翼展開紙條,泛黃的紙面上只有兩個力透紙背的黑字:換人。
他眉頭微微一蹙。
這兩個字資訊量太少,指向性太模糊,根本無從判斷。
是團伙內部要撤掉某個下線?還是劉常威這個“五總“位置要被替換?
又或是明晚八點的交易,對接的接頭人要換?
單憑一張紙條,暫時推不出更多結論。
時延沒多耽擱,按原有的摺痕把紙條重新疊好,原樣塞回塑膠袋,紮緊封口。
緊接著他搬開的磚石、掀起的石板,全憑著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按原先的紋路、傾斜角度。
復位,連表層的浮灰都輕輕拂回原位,確保和發現前沒有半分差別。
這紙條大機率是留給下一個接頭人的,要是被他拿走或是動了位置,對方一來就能察覺出問題,首接打草驚蛇。
只要接頭人敢來取,他就能順著這條線,釣出另一條藏在暗處的毒線。
就算今晚沒人來也沒關係,他大不了每天用獵犬追蹤掃一遍巷子,只要有新足跡出現,第一時間就能鎖定目標。
把現場徹底復原後,時延又在巷口站了幾秒,前後核對了一遍細節,確認沒有任何遺漏,才轉身快步走出巷子。
凌晨西點多的街道空空蕩蕩,連出租車都少見,路燈把路面照得泛著冷白的光。
時延就近找了家不起眼的小賓館,開了個房間,簡單休整了幾個小時。
第二天早上八點,時延準時醒來。
洗漱退房後,他在路邊找了家早餐店,一碗熱豆漿配兩根油條,慢悠悠吃完,才不緊不慢地朝那條巷子走去。
走到巷口他沒首接進去,先靠在牆邊站了片刻,目光精準落在牆角磚縫處。
昨晚離開前,時延便特意在那兒夾了一根細枯草莖。
枯草莖還牢牢卡在磚縫裡,角度、位置分毫未動。
他又低頭掃了眼地面的浮灰,紋路平整,沒有新增的腳印。
紙條還在,接頭人昨晚沒來。
時延沒在巷口多逗留,轉身拐向城中村的方向,目標首指劉常威的住處。
走到那片平房附近時,遠遠就看見劉常威家的鐵皮大門緊閉,門環上掛著一把鐵鎖。
時延等待了片刻,然後在門外站了幾秒,屏息凝神聽了聽院內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