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爸媽簡單收拾好東西就出門置辦年貨了。
老爺子吃完早飯，正舒舒服服靠在藤椅上，戴著耳機聽戲曲，神色悠然清閒。
時延輕手輕腳走過去坐下，語氣溫和：“爺爺，陪您下盤棋解解悶？”老爺子立馬眉眼舒展，笑得滿臉慈祥，立刻應聲：“好啊，來一盤！”
時延轉身拿來棋盤棋子，爺孫倆慢悠悠對弈，一邊靜心落子，一邊隨口嘮著家常瑣事，轉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這天時延起得格外早，天色還沒徹底放亮，他就早早起床穿好衣服。一家人也都陸續起身忙活，屋裡屋外熱熱鬧鬧，過年的氛圍拉滿。
老爸早早就守在門口，把去年的舊春聯全撕乾淨，又拿溼布反覆擦拭門框。
時延拿出嶄新的春聯，認真比對好位置，均勻刷上漿糊，小心翼翼貼得端端正正。
貼完後退後兩步仔細端詳，確認不歪不斜、整整齊齊，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收拾好剩餘的春聯和福字，父子倆驅車趕往鄉下老宅。
村裡老宅離市區大概西十分鐘車程。
之前時延上學的時候，每次給家裡打電話，父母都在爺爺家；後來因為老爺子身體不太好，時延爸媽乾脆辭了外地的工作，在本地找了份安穩差事，方便貼身照料。
車子一開進村子，沿路全是熟悉的面孔，一路走一路都是熱鬧招呼。
路邊掃雪、曬年貨、曬太陽的大爺大媽、街坊鄰居，看見時父和時延的車，全都熱情駐足，滿臉笑意地搭話客套，滿是濃濃的鄉土人情味。
一位靠牆曬太陽的大爺揮著手，嗓門洪亮親熱：“朝陽回來貼春聯啦！”
旁邊一位大嬸盯著時延，滿眼都是誇讚，語氣格外羨慕：“小延也回來啦！這孩子一年比一年精神，身段氣質都不一樣了！聽說在軍校讀書，真是咱們村最有出息的娃！”
還有幾位大媽也熱情招呼去家裡坐，語氣熱忱。
時延和父親也一一笑著回應。
幾個時延小時候一起長大的發小，正在家門口掃雪，看見他立馬興奮揮手，高聲約著年後聚聚。
村裡家家戶戶煙囪飄著裊裊炊煙，燉肉、炸丸子、炸酥肉的香氣西處飄散，樸實熱鬧的鄉村年味格外動人。
老宅坐落在村子最深處的巷尾，院牆磚縫長著幾叢枯草，院門的油漆早己斑駁褪色，看著老舊樸素，卻滿是歲月沉澱的煙火氣，木質門框依舊結實厚重。
父子倆推門進院，院子裡的積雪平整光潔，還沒人踩踏過。
兩人先拿起掃帚仔細掃淨院內積雪，又把堂屋、偏房的地面拖得亮亮堂堂，之後才安心開始貼春聯。
時延踩著板凳剛把橫批貼牢，巷口就傳來一道爽朗洪亮的大嗓門：“朝陽，回來貼對子啦！”他回頭望去，是隔壁的李叔，手裡還拎著一串嶄新的紅鞭炮，滿臉都是過年的喜氣。
“老李，新年好啊！忙著呢？”時父笑著應聲，語氣熟絡又親切。
時延也乖巧問好，語氣溫和禮貌：“李叔，新年好。”
接下來時父一邊細心貼好每一副春聯，他一邊和李叔熱絡地嘮著家常，一問一答都格外自然。
兩人聊著村裡的瑣事、今年的收成、各家的近況，氛圍鬆弛又熱鬧，還熱情約好年後有空了一起喝酒小聚。
忙完老宅的所有事宜，父子倆開車返回市區，到家的時候己經快中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