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
一身乾淨衣服沾滿泥濘的吳奶狗,用溼潤的乾淨毛巾擦了擦頭上汗水後,笑著走到了解九面前。
解九疑惑:“五哥你這是幹什麼呢?學人家打地道戰啊?”
吳奶狗嘿嘿一笑:“什麼地道戰不地道戰的,閒著無聊,看看手藝活丟了沒。”
吳奶狗生怕解九誤會自己,連忙又解釋道:“放心,附近的那些古墓,我可是一個都沒動,你說的,這裡情況不一樣,這不流行土夫子,一旦動手了,所有人目標都很明確,會鎖定我倆。”
解九看著滿臉笑容的吳老狗愕然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就一首在挖地?”
吳奶狗很是開心的昂起頭:“昂,有時候睡不著,我就把毯子帶到下面,我去下面去睡,那覺睡的,那叫一個舒服,通透,哈哈哈哈。”
解九看了看自身乾淨得體的衣物,又看了看眼前滿身汗臭味與地下泥土味的吳奶狗,心中略顯複雜。
吳奶狗是一個犟種。
和這個時代背景下的大多數人一樣。
永遠無法接受不斷改變的時代變化。
就喜歡一首待在令自己舒適愉悅的環境之中。
明明土夫子在有頭有臉的人面前,說出來是那麼的刺耳,那麼的下九流。
可在吳奶狗口中說出,卻帶著莫名的一種自豪,自得。
吳奶狗似乎看出瞭解九的想法,自嘲笑道:“狗是改不了吃屎的,我吳家是靠倒鬥發家的,我也是靠倒鬥改變孤兒命運,我這輩子大概是忘不了了,只不過到了孩子輩的時候,我不會去教他們,去學習這些骯髒的手藝。”
解九訥訥的點了點頭,忽然問道:“小美說通了家裡面,不要你上門了,你總該給她還有她肚子裡面的孩子一個交待了吧?”
吳奶狗搖頭:“我這種人,能給人什麼交待?我所能做的,只能是將畢生的積蓄,都交給她來保管,將經營出的生意,都交給她來打理,老九,你懂我的,像我這種浪子,怎麼可能真的會被什麼人給束縛。”
解九無奈:“小美是個好姑娘……”
吳奶狗撓了撓頭:“那確實,老九,那你覺得,我就是一個庸人了嗎?”
解九嘆了口氣,抬頭仰望天空,一時無言。
他解九是何許人也。
如果吳老狗真的是個不負責任的混賬東西,是個坐吃山空沒什麼本事的男人,他又怎麼會把自己那出身顯赫,清清白白的表妹介紹給對方。
解九自己的確很有本事。
短短時間內,就在江南之地再次立足,將解家生意再次發展像在長沙那邊,甚至更大。
但忙於生意場上聲色犬馬的他,其實早己丟失了祖傳的手藝活。
而正是因為帶著吳奶狗的原因,吳奶狗那鋒利的辨識古董的眼力,還有那僅憑嗅一口就能判斷古董出土時間的超然本事,是他解家所有人都比不上的。
如果,當有一天,他們的生意組合,再需要到下墓的時候,吳奶狗的本事也是整個江南,乃至靠北方向獨一檔的存在。
吳奶狗甩掉了腳上的布鞋,光著腳站了起來:“對了老九,認識小妹這麼長時間,我還沒給她什麼禮物,我想趁著這次過年回老家一趟,放心,我不會跑的,我雖然真的很想家,但我知道,日後,這裡就是我的家了,小妹己經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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