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默剛到《令人心動的offer》那嶄新的辦公室,就被王建國一把抓住了。
“陳總!我的陳總!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王建國頂著倆黑眼圈,但精神頭十足,那張老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桑老師那邊,我按您說的,跟周總監一彙報,周總監直接就捅到王副臺長那兒去了。您猜怎麼著?臺長親自打的電話,那叫一個客氣,又是談行業發展,又是聊節目未來的,桑老師當場就表態了,說一定全力支援臺裡的重點專案!”
陳默被他這股子熱情勁兒弄得有點煩,從他手裡抽出自己的胳膊,走到那塞滿了可樂的冰箱前,拿了一罐。
“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陳默拉開拉環,喝了一口,“人既然都齊了,那就別閒著,該商量正事了。”
“哎!好嘞!”王建國跟得了聖旨似的,立馬屁顛屁顛地去打電話了。
半天后,一間寬敞的會議室裡。
陳默坐在主位上,旁邊是滿臉寫著“我就是個傳聲筒”的王建國。
對面,坐著四個氣場各異的人。
桑朝會,一身中山裝穿得筆挺,腰桿挺得跟標槍似的,不苟言笑,往那一坐,會議室的空氣都嚴肅了幾分。
春妮姐,京城衛視的當家花旦,臉上總是帶著溫和的笑,看著就讓人覺得親切。
魯鬱,一頭標誌性的短髮,身形瘦削,眼神卻很犀利,她習慣性地抱著胳膊,打量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還有一個孫楊,個子高大,坐在椅子上都比別人高一頭,他倒是沒那麼多講究,靠在椅背上,一臉的好奇。
這四個人,都是主持界響噹噹的人物。現在卻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召集到一塊兒開會,這場景,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子古怪。
“各位老師,感謝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空過來。”陳默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今天請大家來,是想把這一季的規則和考核內容,徹底定下來。”
他轉向王建國,王建國立馬會意,開啟投影,螢幕上出現了節目的基本框架。
“咱們這季一共八期考核,八位實習生,每期根據表現打分,最終積分第一的,獲得京城衛視的正式offer。”陳默頓了頓,又丟擲一個新東西,“另外,咱們還有一個觀察室,由陳名、賀峻林、徐智勝、張全靈幾位組成‘加油團’。他們每期需要對實習生的表現進行預測,猜對了,就為最終的offer池點亮一盞燈。如果最後一期,能點亮七盞燈,咱們就額外增加一個錄取名額。”
“哦?這個有意思。”魯鬱推了推眼鏡,這個設計,讓觀察室不再是簡單的旁觀,而是參與者,增加了不確定性。
“規則說完了,接下來,聊聊考核。”陳默的目光掃過四位導師,“咱們得讓這八期節目,期期有看頭,期期都得讓實習生們脫層皮。各位老師有什麼想法,都說說。”
桑朝會第一個開口,聲音渾厚,字正腔圓:“既然是選拔主持人,我認為,基本功是第一位的。第一期,就應該考新聞播報,考他們在鏡頭前的儀態和吐字。”
“我同意桑老師的,”春妮姐笑著補充,“但可以加一點溫度,比如,讓他們去社群,採訪一些普通人,看看他們跟老百姓打交道的能力。”
“我倒是覺得,可以更直接一點。”魯鬱的語速很快,透著一股子幹練,“直接給他們找一些網上比較有爭議的人,進行訪談。”
孫楊聽了半天,開口道:“我覺得,抗壓能力也很重要。要不,拉他們去個什麼體育比賽現場,人山人海的,讓他們做現場報道,看誰不怯場?”
會議室裡,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熱火朝天。
陳默一直沒說話,就那麼聽著,手指在桌上輕輕地敲著。
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他才開了口。
“各位老師的想法都很好,但……”他話鋒一轉,“還不夠狠,不夠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