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看著他們,心裡頭嘆了口氣。
一幫沒上過戰場的新兵蛋子,聽見幾聲空包彈就嚇成這樣。這隊伍,還得練。
“劉洋,張鵬,你們倆跟我走。”陳默拿起外套。
“導兒,去哪兒啊?”劉洋問。
“踩點。”
陳默言簡意賅,領著倆人就出了門。
第一站,朝陽公園。
陳默讓他們租了一塊空曠的廣場。
他沒看風景,也沒看場地有多大。
“不行,這裡垃圾太多了。”他站起來,拍了拍手,“劉洋,去跟園方溝通,錄製那天,這裡打掃一下。”
他又走到廣場的另一頭,看了看遠處的一排樹。
“張鵬,看見那幾棵樹沒?到時候,給我藏幾個機位進去,要拍嘉賓們跑過來時,那種齜牙咧嘴的痛苦表情。我要特寫,高畫質的。”
第二站,酒店頂樓的游泳池。
泳池碧藍,旁邊擺著躺椅和遮陽傘,瞧著特有檔次。
陳默繞著泳池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個角落。
“鵬子,你看這兒。”他指著泳池的邊緣,“彈射椅,就安在這兒。飛出去,落點在那邊。”
他蹲下來,看著水面,跟張鵬比劃著:“我要你從水底下往上拍,人掉下來那個瞬間,臉上的表情,驚恐、不敢信,還有被水花嗆到的狼狽。咱們要的不是好看,是真實。還有到時這裡現用幕布拉起來,不能讓嘉賓看到泳池,有個驚喜感。”
張鵬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他好像己經看到了那個畫面。
最後一站,晚上十點,己經打烊的大悅城。
商場經理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劉洋花了不少工夫才把他約出來。
“陳導,您放心,安保我們都安排好了。到時候,整個商場就留給你們。”經理客氣地說。
陳默點點頭,沒說話。他一個人,慢慢地走在空無一人的商場裡。
燈光只開了一半,昏黃昏黃的。
那些白天裡光鮮亮麗的店鋪,現在都拉下了捲簾門,像一隻只沉睡的巨獸。
整個空間,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走到中央的扶手電梯旁,停了下來。
他能想象到,到時候,鄧抄和陳賀會躲在哪根柱子後面;李辰會像一頭水牛,從那邊的樓梯上衝下來;而楊影,也許會利用自己是女生的優勢,跟某個店員套近乎,換取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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