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拉開,一個戴著墨鏡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走了下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各位老師,早上好。”他的聲音,跟機器人似的,沒有一絲波瀾,“現在,開始依次登車,前往下一個錄製地點。第一個,鄧抄老師。”
鄧抄愣了。
“就……就這麼走?”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小黃鴨睡衣,“不給換個衣服?不給洗把臉?”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
鄧抄沒轍了,只能在兄弟們幸災樂禍的目光中,頂著一頭雞窩,穿著一身小黃鴨,第一個上了車。
那畫面,一個國民影帝,就這麼被“綁架”了。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啟動。車裡的攝像機,紅燈亮起。
鄧抄對著鏡頭,清了清嗓子,強行挽尊:“我跟你們說,我己經看穿了陳默的把戲。這,是對我們伐木累的一次考驗!一次關於生存,關於智慧的終極考驗!女嘉賓們,此刻,一定是在某個五星級酒店,享受著豐盛的自助早餐。而我們,即將踏上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但是!我,鄧抄,是不會被打倒的!因為,我,是學霸!”
第二個,陳賀。
他一上車,就湊到了司機旁邊,臉上堆著笑:“師傅,跟您打聽個事兒唄。咱這是去哪兒啊?不用說具體地址,您就告訴我,有吃的沒?”
司機目不斜視,穩穩地開著車。
“哎,師傅,別這麼不夠意思嘛。”陳賀不死心,也不知道從哪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來來來,請你喝水。你就告訴我,那幾個姑娘,現在在哪兒?她們是不是在吃早飯?”
司機大哥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陳賀自討了個沒趣,只能癱在座位上,對著鏡頭,開始了他的單口相聲:“看見沒,這就是跑男的節目組,一個個都跟陳導似的,沒有人情味兒。我算是看透了,這小子,就是想餓著我們,然後看我們為了一個麵包打起來。我跟你們說,我陳賀,就算餓死,死外邊,從這兒跳下去,也絕不會為了口吃的,出賣我的兄弟!”
他話音剛落,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那動靜,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響亮。
第三個,沙益。
他一上車,就跟倒豆子似的,對著鏡頭開始訴苦:“我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種罪。那帳篷,比我家的儲藏室還小。那地,比我家的搓衣板還硬。我這一宿啊,就聽見蚊子在我耳朵邊上開演唱會,還是立體環繞聲的。我跟你們說,這節目,就是工傷!等錄完了,我必須得去醫院開個證明,讓陳默給我報銷!”
第西個,王保強。
“俺尋思著吧,”他撓著頭,一臉的憨厚,“這咋回事呢?把那幾個漂亮姐姐都給藏哪兒去了?這不中啊,這不中。這男女搭配,幹活才不累嘛。光剩咱幾個大老爺們,有啥看頭?”
車子一輛接著一輛,把這群穿著睡衣的“難兄難弟”,一個個拉走。
第五個,鄭凱。
他上車後,倒是比前面幾個都鎮定。他先是整了整身上睡衣,然後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無奈又好笑的表情。
“行吧,我算是看明白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狹窄的車廂裡發出輕微的骨節聲,“陳導這是玩心理戰呢。先用一晚上的帳篷消耗我們的體力,再用這種方式打擊我們計程車氣。等會兒見了面,女隊那邊肯定是神清氣爽,妝容精緻。我們呢,穿著小黃鴨,頂著雞窩頭。這對比,絕了。”
第六個,範成成。
一進車裡,他立馬就活了過來,對著鏡頭就是一個wink。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即興說唱:“Yo,yo,一覺醒來,房車它不見,只有小帳篷,還有蚊子在嘴邊。穿著小黃鴨,心裡有點慌,不知道我的搭檔,現在去了什麼地方。Hey,別怕,我就是顯眼包,就算沒洗臉,我照樣能把C位佔,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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