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黃三石搶鑰匙這一下了嗎？”陳默拿手裡的紅筆指著螢幕。
“把黃三石轉身的背影慢放。同時給孫洪雷的臉拉特寫。要多近有多近，把他臉上的錯愕和不敢相信全給我放大。”
剪輯師手指飛快操作，螢幕上瞬間切出了一個極具戲劇張力的分屏畫面。
一邊是黃三石理所當然離去的背影，一邊是孫洪雷瞪大眼睛石化的臉。
“絕了。”副導演站在後面，看著這畫面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配樂跟上。”陳默繼續發指令。
“黃三石轉身那一秒，音效切斷。給一秒鐘絕對的死寂。然後起二胡。用最淒涼的那首。字幕打上去：被無情拋棄的兄弟。”
剪輯師熟練地拉入音軌。
悲涼的二胡聲在機房裡一響，喜劇效果首接拉滿。
林薇一邊在筆記本上記著細節，一邊忍不住開口：
“老大，這剪出來播出去，黃老師不得被網暴啊？這也太毒了。”
陳默嘴角揚起，目光盯著螢幕裡的六個人。
“網暴？觀眾才沒那麼傻。極挑要的就是這種沒有下限的相互算計。等後面孫洪雷復仇的時候，這波欲揚先抑的爽感才會炸。咱們這叫定調。”
就在這時，陳默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掃了一眼。是節目組外聯製片發來的微信。
陳導，鄧抄組局，跑男和極挑的人在東三環一傢俬房菜館碰頭了，正聚在一起喝酒呢。
林薇也湊過去看了一眼，有點擔憂：“老大，他們兩家串通一氣，不會聚眾商量怎麼對付你吧？”
陳默嗤笑一聲，把手機扔在桌上。
“隨他們去。”陳默身子往後一靠，
“一群獵物在籠子裡討論獵人用的什麼槍，討論出花來，也還是獵物。”
他轉頭看向剪輯師：“把湖心島水炮那段提出來，我們今晚先把預告片磨出來。”
視線切回私房菜館包廂。
比慘大會進入了下半場。兩撥人互相揭短，越說越覺得對方也不容易，一種奇怪的同盟感在酒桌上升騰而起。
黃三石端著那杯早就涼透的茶，沒有參與他們的嚎叫。
他坐在位子上，腦子裡飛速運轉，把剛才跑男幾人說的細節過了一遍。
突然，黃三石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這一下動靜挺大，桌上其他人都安靜下來看向他。
黃三石推了推黑框眼鏡，一雙眼透著精明的光：“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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