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很快上齊，涼莫自斟自飲，看似在悠閒地品嚐美酒，實則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周圍的議論聲上。
靈淵醉酒如其名，入口醇厚，後勁綿長，帶著一絲淡淡的甘甜，確實不錯，但涼莫此刻的心思全不在酒上，他一邊小口抿著酒，一邊豎起耳朵，捕捉著周圍隔間裡傳來的隻言片語。
左邊隔間坐著幾個妖修，正在談論前幾年的虛空獸潮；右邊隔間是一對狐族姐妹，低聲說著閨中密語，聲音太小聽不真切；斜對面隔間則是一群虎族妖修，嗓門極大，隔著一道屏風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聽說了嗎？前幾天城西那件事！”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興奮。
“什麼事？”另一個聲音問。
“就是玄虎族那個紈絝當街殺人的事啊！你們不知道？”粗獷聲音的主人壓低了音量，但還是傳進了涼莫耳中，“那傢伙喝醉了酒，當街調戲一個狐族女子，人家不從，他首接一掌把人家的護衛打死了，嘖嘖，域主後期的實力，對付幾個法則之主的小角色，跟捏死螞蟻似的。”
“玄虎族的人？那誰敢管啊？”第三個聲音插進來，帶著幾分不屑，“玄虎族雖然比不上那些頂尖大族，但在熊淵城這一畝三分地上那也是橫著走的主，族中可是有妖尊坐鎮的，城防軍見了都得繞著走。”
“誰說不是呢！”粗獷聲音繼續道，“城防軍去了，一看是玄虎族的人，立馬慫了，說什麼正在調查請稍安勿躁，連抓都不敢抓，那狐族女子哭得那叫一個慘，可有什麼用？沒人敢得罪玄虎族。”
“後來呢？就這麼算了？”
“算？嘿嘿，要真這麼算了，我還說個什麼勁？”粗獷聲音語氣一轉，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就在那紈絝耀武揚威、準備揚長而去的時候，一個年輕人站出來了。”
“年輕人？什麼來頭？”
“不清楚，看著年紀也不大，一身黑衣，長髮披肩，幾縷銀絲，氣質挺特別的，關鍵是——人家根本不怕玄虎族！上去就是一頓暴打，把那紈絝揍得鼻青臉腫，滿地找牙！”
“嘶——”倒吸涼氣的聲音，“那可是玄虎族的人，他真敢打？”
“打都打了，還有什麼敢不敢的？”粗獷聲音笑道，“更精彩的還在後頭呢，那紈絝被打之後，不服氣，叫來了他哥——斯承，斯承可是玄虎族年輕一代的天才，妖王初期的實力，在熊淵城那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那年輕人什麼修為？”
“看不透，有人說他是域主後期，有人說他是半步妖王，但不管哪個，跟妖王初期都有差距，本來大家都以為他要吃虧了，結果——”
“結果怎麼了？”幾個聲音異口同聲地問。
“結果那年輕人兩招就把斯承給打死了！”
“什麼？！”
“兩招！打死了一個妖王初期！當場斃命，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隔壁隔間傳來一陣驚呼，杯盞碰撞的聲音。
涼莫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兩招擊殺妖王初期……”他在心中默默盤算，以自己現在的實力，自己全力出手、藉助天地塔之威，也能輕易做到，但那年輕人聽描述是域主後期或半步妖王，能憑自身實力兩招擊殺妖王初期，這份戰力，著實驚人。
“後來呢？玄虎族能善罷甘休？”有人追問。
“當然不能！自己族裡的天才被當街打死，玄虎族的臉面往哪兒擱？當場就來了一個妖尊！”粗獷聲音壓得更低了，“那妖尊一齣現，整條街的空氣都凝固了，所有人都以為那年輕人死定了。”
“然後呢？快說啊！”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粗獷聲音攤手道，“那年輕人背後也有人，對方剛準備出手，就有一個氣息更加恐怖的身影從天而降——朧夜妖尊，萬妖宗的！”
“萬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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