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門。
九條路，九個方向，九扇門。
每一扇門都靜靜地矗立在山體的不同位置，有的在山腳下，有的在半山腰，有的在山脊上，有的在山谷中。但無一例外，它們都散發著同樣的氣息——古老、蒼茫、神秘。
“這九扇門，通向的應該是秘境的不同區域吧……”涼莫心中暗暗猜測，“也可能是通向其他我不知道的地方。”
他收回目光，沒有深究。
因為他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和認知，即便知道了答案，也沒有任何意義。
“繼續走吧。”
涼莫轉身，沿著正前方的那條路繼續向上攀登。
山腰以上的路變得陡峭了一些，石階也不再平整，有的地方甚至出現了斷裂和坍塌，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山石。但路兩旁的景色卻更加迷人——怪石嶙峋，古藤纏繞，奇花異草隨處可見，甚至有幾株涼莫叫不出名字的靈藥，枝葉間靈光流轉，年份一看就極為久遠。
涼莫沒有去採摘。
不是因為不心動，而是因為他知道，這片空間的一切都屬於那位神秘的主人，沒有得到允許就擅自動手，那是找死。
又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山頂終於出現在眼前。
最後一道臺階。
涼莫停下腳步，站在臺階之下，抬頭望去。
山頂比他想象的要小得多，目測不過方圓十丈，地面鋪著平整的灰白色石板，石板之間的縫隙中長滿了青苔，綠意盎然，山頂西周沒有護欄，邊緣就是陡峭的山崖，山崖下是茂密的林海，一首延伸到遠方，與天邊的湛藍色融為一體。
山頂中央，那棵樹靜靜地矗立著。
近距離看，那棵樹更加神奇。
樹幹粗約兩人合抱，樹皮呈深褐色，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那些紋路與之前那扇門上的紋路如出一轍，層層疊疊，蜿蜒交錯，彷彿蘊含著天地間最深奧的道理。
樹冠如同一把巨大的傘，將整個山頂籠罩在它的廕庇之下，樹葉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每一片葉子都散發著獨特的光芒，五顏六色，交相輝映，將山頂照得如同白晝。
而樹下——
有一張石桌，兩張石凳。
石桌呈圓形，桌面光滑如鏡，隱約可見淡淡的紋路流轉，桌上擺放著一副棋盤，棋盤上黑白交錯，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棋子，顯然是一局沒有下完的棋。
一道人影靜靜地坐在石凳上。
準確地說，是一道虛影。
那虛影完全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個人形輪廓，通體呈淡淡的金色，如同晨曦中的薄霧，若隱若現。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長袍，長袍的樣式極為古老，涼莫從未見過，也從未在任何典籍中看到過記載。
虛影右手微抬，指尖捏著一顆白色的棋子，懸在棋盤上方，久久沒有落下，而對面卻空無一人，沒有與之對弈的棋手。
他就那樣坐在那裡，彷彿一尊亙古不變的雕塑，與這棵樹、這座山、這片天地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涼莫停在最後一級臺階之下，沒有踏上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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