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太初秘境中，看到了那些道主的屍體。”那聲音繼續道，“道主尚且不能不死，你一個仙王，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守護住什麼？”
“你守護的人，終有一天會老去、會隕落、會消散。你守護的一切，終有一天會化為塵土。你所謂的守護，不過是徒勞。”
涼莫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聲音的話，首指他道心的核心。
他知道，這是大道的拷問，是第九層幻境最危險的地方。
如果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的道心就會產生裂痕，輕則修為倒退，重則道心破碎。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道主確實會隕落，我守護的人，也確實會老去、會消散。”
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但這不是我放棄的理由。”
“我修煉，不是為了永生，而是為了在有限的時間裡，盡我所能，護住我在乎的人。”
“他們還在的時候，我護住他們。他們不在的時候，我記住他們。”
“這就是我的道。”
那聲音沉默了。
涼莫等了一會兒，不見回應，便邁開腳步。
一步落下。
“咔嚓——”
第九層幻境，裂開了一道縫隙。
涼莫繼續向前。
第二步，縫隙擴大。
第三步，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
第西步，整個第九層幻境開始崩塌。
涼莫站在大陣最深處，抬起頭，目光穿透層層迷霧，看向大陣之外那道青色的身影。
青蓮妖尊。
她能感受到涼莫的目光，雖然隔著大陣，雖然隔著層層幻境，但那一刻，她清晰地感覺到，那個年輕人看到了她。
涼莫嘴角微微上揚，然後，他輕喝一聲：
“破！”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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