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莫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皺眉,目光平靜地看著青蓮妖尊。
青蓮妖尊沒有理會敖天的怒視,也沒有理會九靈的委屈,只是淡淡地站在原地,面色如常,彷彿剛才說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院中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封百里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走上前,拍了拍敖天的肩膀,然後看向青蓮妖尊,苦笑道:“青蓮,你又何必為難後輩?”
“不是我為難他。”青蓮妖尊橫了封百里一眼,那眼神中帶著幾分不滿,幾分怨懟,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當年那人對我九嬰一族做的事,你以為族裡會同意?我能當做此事沒有發生,己經是給你面子了,否則,若是讓族裡知曉了此事,他們肯定會鬧到大哥那裡。”
她說的“那人”,自然指的是燭九陰,只是故意不稱呼對方的名字。
至於“大哥”,自然是蛇族現任族長,也是如今九嬰一族的最強者——九塵。
同為古族序列,九塵和燭九陰一樣,名列上古十大妖尊之一,兩人實力接近,燭九陰以歸墟古蚺的血脈和時空本源的造詣著稱,九塵則以九嬰皇室的生死本源見長。
總體來說,兩人在伯仲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九塵畢竟是蛇族的族長,又是九嬰一族的話事人,若是九嬰一族反對,即便是他也不得不妥協。
封百里聞言,面色有些訕訕,底氣明顯不足。
他當然知道當年那件事的來龍去脈,也清楚九嬰一族對燭九陰的怨恨有多深。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燭九陰還只是星空幻蛇一族的天驕,還沒有成為歸墟古蚺,還沒有邁入古族序列,更沒有名列上古十大妖尊,但他己經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和不凡的實力。
尤其是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天地閣大開山門,燭九陰和封百里雙雙透過試煉,成為了道主的記名弟子,本來前途一片光明,奈何燭九陰的妻子重傷垂死,當時道主也不再,為了護住尚未出生的血脈,燭九陰便將目標打到了九嬰一族的秘寶身上。
當時九嬰一族有一件傳承秘寶——魂靈,那是宇宙初開之時蛇族先輩獲得的一件特殊秘寶,依靠其修煉,能不斷的增強靈魂強度,而魂靈一首由九嬰皇室保管,存放在蛇族寶庫的最深處,由九嬰一族的強者看守。
燭九陰為了履行對愛人的請求,便向九嬰一族提出了借用魂靈的請求。
但九嬰一族拒絕了。
理由是,魂靈是蛇族的傳承至寶,非九嬰皇室成員不得使用。
燭九陰不甘心,多次請求,都被拒絕。
最終,他選擇了另一條路——趁著當時九塵正在閉關修煉、無暇顧及族中事務的時候,強行闖入蛇族寶庫,奪走了魂靈。
那一戰,燭九陰以一己之力,擊敗了九嬰一族的數位強者,其中包括九嬰一族的三長老。
那位三長老,在戰鬥中身受重傷,不久後便隕落了。
燭九陰憑藉魂靈中的本源之力,算是勉強穩住了妻子腹中那脆弱的靈魂。
但他此舉是踩在九嬰一族的尊嚴上完成的。
九嬰一族視此為奇恥大辱,九塵出關後,震怒不己,差點與燭九陰兵戎相見,最終,在各方勢力的調解下,此事才沒有演變成蛇族的內戰。
但九嬰一族對燭九陰的怨恨,卻深深烙印在了每一個族人的心中,至今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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