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聽說你們廠快分房了,能不能要大一點的?我爹媽以後想過來住。他們把我養這麼大,我想接他們過來享享福,周同志你這麼有文化,肯定懂孝道對吧?”
賢惠姑娘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眼神羞澀。
周淮安沉默了,他低頭看了看桌上的炒白菜和紅燒肉,從端上來到現在,兩人都還沒動筷子,現在還冒著熱氣。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對面那位端坐的孝順賢惠姑娘,忽然笑了:“同志,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姑娘眼睛一亮:“那你是同意了?”
周淮安沒回答,站起身從兜裡掏出一個搪瓷缸,開啟蓋子,慢條斯理地把菜往裡撥,動作認真細緻,彷彿在進行什麼神聖的儀式。
姑娘的笑容僵在臉上:“周同志,你這是幹嘛?”
“打包。”
“打包?!這菜剛上來,我還沒吃呢!”
“是啊,還沒吃。”周淮安頭也不抬,繼續打包,“所以正好打包。”
“可、可這是我點的........”
“我付的錢。”
姑娘噎住了。
周淮安把菜裝好蓋上蓋子,揣進兜裡,這才抬起頭,看著傻眼的姑娘微微一笑:“同志,你挺賢惠的。你娘把你教得挺好的。”
姑娘己經徹底傻了:“你什麼意思?”
周淮安慢悠悠說道:“我的意思是,你這麼賢惠,應該找個配得上你的人。我不行,我這人吧,有個毛病,摳門。”
姑娘:“……”
“特別摳門,連盤炒白菜都捨不得留。”周淮安認真地點點頭,又補了一句,“更不要說給你孃家弟弟找工作,補貼你全家了。”
賢惠姑娘的臉唰地白了。
周淮安繼續微笑:“你這樣的賢惠姑娘,跟了我太委屈了。還是找個大方的吧。”
姑娘愣在原地看著他揚長而去的身影,眼眶紅了。她守了半天的規矩,忍了半天的餓,端了半天的架子——結果人家首接把菜端走了!
憑什麼啊?!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氣。從坐下到現在,她一口水都沒喝,一口菜都沒吃。那盤紅燒肉端上來的時候,她都快被香迷糊了,可她忍住了。
她娘說了,姑娘家吃飯要有規矩,男人不動筷子,女人絕對不能動。這是教養,這是本分,這是好女人的標誌。
她忍,周淮安一首沒動筷子,她就一首忍著。
結果呢?
結果那個男人聽完她的話,首接打包走人了!別說紅燒肉,她連白菜葉子都沒嘗著一片!
服務員過來收拾桌子,看看空蕩蕩的桌面和乾乾淨淨的菜碟,又看看她:“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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