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韋春華點點頭，“馬姐，孫姐，你們再寬限幾天，我正給她想辦法呢。工作找著呢，物件也相看著呢，只要有一條路成了，她就能留下。你們就再給我幾天時間。”
姓周的和姓王的對視一眼，都露出為難的神色。
“幾天？”
“一個月！”韋春華趕緊說。
兩人眉頭皺起來：“一個月也太長了點。”
“我知道我知道，”韋春華拉著兩人的手，放軟聲音哄，“一個月是長了點，可我這實在是沒辦法啊。工作得找，相看人家也得仔細點。總不能隨隨便便把我閨女找個人嫁了吧？萬一被推進火坑呢？”
她給兩人畫餅：“馬姐，孫姐，你們是最知道我的。我這人說話算話，從不給人添麻煩。就一個月，一個月後要是還定不下來，我親自送她下鄉，絕不含糊！”
孫姐的嘆了口氣，看看馬姐。
馬姐也嘆了口氣，搖搖頭：“春華，你呀……”
“馬姐，”韋春華拉著她的手晃了晃，“就一個月，我保證不讓你為難。”
兩人又對視一眼，到底點了頭。
“行吧行吧，一個月。“春華，咱們可是看著你的面子。到下個月今天，要是還定不下來……”
“我親自送她下鄉！”韋春華拍著胸脯，“說到做到！”
送走人，韋春華關上門，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
她靠在門板上，長長出了口氣。總算多了一個月時間，能拖一個月是一個月，到時候再說。
林穗寧從裡屋後頭探出腦袋，看著她媽那張臉，剛才還哭天抹淚的，這會兒己經切換回平常那副表情了。
韋春華一抬頭，正對上她的目光，瞪眼：“看什麼看？”
林穗寧沒忍住，笑了：“媽，你的演技真不賴。”
韋春華哼了一聲，往廚房走，路過她身邊時扔下一句：“少給我灌迷魂湯，現在能拖一天是一天。”
林穗寧跟上去：“那你剛才還說一個月後親自送我下鄉……”
韋春華頭也不回：“我說說而己，你還當真了？一個月後不會再說一個月？”
林家棟這時候也出來了，他湊到韋春華跟前：“春華，剛才孫姐她們的話，我都聽見了，一個月的時間確實短了點。”
他瞄了韋春華一眼，見她沒反應，又繼續說下去：“工作不好找，相看人家也得慢慢來，萬一到時候兩樣都沒成，穗寧就得下鄉了。”
韋春華首首看著他，沒吭聲。
林家棟被她看得有點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我和你說件事，紅英在鄉下生病了，醫生傷了根本，再在鄉下待下去怕是受不住，讓她回城裡好好休養。素芳天天在家哭，眼睛都哭腫了。爸媽跟著上火，吃不下睡不著的……”
他嘆了口氣：“春華，我是這麼想的。穗寧這邊好歹還有時間，說不定還能再想想辦法。說不定還能再想想辦法。你看要不先借點錢給素芳，給紅英買個工作？”
韋春華冷著臉問他：“你說的倒輕鬆，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說要買工作，現在的工作是那麼好買的嗎？”
“素芳認識革委會的領導，人家說了，只要錢到位，工作馬上就能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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