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寧心裡那叫一個高興啊。
她把錢和票證數清楚收好,把承諾書疊好塞進口袋,換上了一個標準的假笑:“謝謝叔叔阿姨,謝謝周同志。那咱們這事兒就兩清了,以後路上遇見就當不認識。”
周母呼哧首喘粗氣,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正當她走到門口時,周淮安突然開口,對著周父似笑非笑地說道:“堂叔,這事兒我就當沒看見。林同志那邊我會也幫您看著的。絕對不會讓她亂說話。當然了,也不會有什麼秋後算賬的事。”
他這話看似幫著周家人,實則是赤裸裸的警告,暗示周父別打歪主意。
周父臉上立馬擠出一副虛偽的笑容:“淮安,你說什麼呢?我是那種人嗎?”
周淮安笑著點點頭:“不是就好。那我走了,您和嬸子歇著。”說完,他轉身也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周父臉上的笑徹底垮了,一拳砸在茶几上,杯子都跳了起來。
他心裡確實想著等風頭過了,找幾個人報復林穗寧,出出這口惡氣,也把那一千塊錢弄回來。一個工人家庭,還能翻得了天?
可現在,周淮安那句話,把他所有念頭都堵死了。周淮安父親職位不低,母親也不簡單,他就是個郵電局副局長,當年還是靠周淮安父親的關係才爬上來的,要是惹惱了他……
周父權衡利弊,還是打消了報復的心思。
林穗寧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心裡暗暗懊惱,覺得自己剛才還是衝動了點。
現在不是後世的法治社會,打架她不怕。但她家就是普通工人家庭,周家要整他們是輕而易舉。幸好周淮安提醒了,得好好謝謝他才行。
到了家屬院門口,林穗寧停下腳步,然後就看到周淮安走過來了。
她上前感謝:“周同志,今天這事兒多虧你了。要是沒有你,我肯定要不到這麼多賠償,說不定還會被周家欺負。”
說著,她就伸手從挎包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錢,遞到周淮安面前:“周同志,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在她看來,周淮安幫了她這麼大的忙,給點報酬是應該的。
周淮安避開了她遞過來的錢,搖頭道:“不用了。”
他往另一個方向抬了抬下巴:“我家在省委大院,不缺這點錢。”
林穗寧:“……”
好傢伙,這是讓她遇上真·高幹子弟了。
她訕訕地把錢收回去:“那我怎麼謝你?”
周淮安想了想:“你請我吃飯吧。”
林穗寧爽快點頭:“行啊。”
答應完,林穗寧心裡的疑惑忍不住冒了出來,開口問道:“周同志,你今天為什麼幫我?”
她實在想不通,周淮安明明和周承志一家是親戚,卻處處幫著她,甚至不惜和周父周母翻臉。
周淮安冷笑:“因為我討厭他們家的人。我爸當年打仗的時候,好幾年沒回來。外面都傳他犧牲了,他們想吃絕戶呢。”
原來如此,林穗寧恍然。
她認真地看著他,又說了一遍:“不管怎麼說,今天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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