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和林穗寧開始積極備孕,而另一邊的周豫萍住院保胎半個多月,也勉強穩住了,出院後陳主任千叮嚀萬囑咐:必須臥床休養,絕對不能下地幹活,情緒也不能有大的波動。
周醒民得知女兒的身體情況後,警告了兩人一番,兩人收斂了不少,至少表面上不敢再橫挑鼻子豎挑眼了。
但“收斂”和“善待”是兩碼事,周豫萍躺在床上,邱母也就管個一日三餐,讓她打個雞蛋都像割肉一樣。而周家給的肉、蛋、紅糖,她倒是高高興興地接了,轉身能扣下一半。
周淮安氣得牙癢癢,林穗寧勸他,邱母盼著孫子,不會做的太過分的。周豫萍情況不好,就不要再起爭執影響她的情緒了。
周淮安想想也是,就忍下了,打算等周豫萍好點了,再給邱家旺套麻袋揍一頓。
時間進入到五月,天氣即將回暖的時候,陳晴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行動己經不太方便了,走路要扶著腰慢慢來。
白香蘭的心思也活泛起來了。
這天,她端著一碗紅糖水,笑眯眯地端去給陳晴。
進了屋子,她先把紅糖水遞過去,等陳晴感激結過後,她嘆了口氣:“小晴啊,你看你懷著孩子還得操心工作的事,媽真的是心疼得你啊。”
陳晴趕緊把嘴裡的糖水嚥下去,說:“媽,我沒事,能撐住。”
白香蘭連連搖頭,聲音特別溫柔:“先不說你你現在身子己經重了,這往後還有坐月子、奶孩子呢,你哪能撐得住?”
陳晴想了想,說:“那要不我出點錢,找人幫忙替班……”
話還沒說完,白香蘭就截了過去,她不贊同道:“外人哪能信得過?小晴,媽不是說你,這年頭人心隔肚皮,你把工作交給外人,人家給你弄出點什麼事來,你哭都來不及。”
陳晴心裡一沉,己經猜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果然,白香蘭又接著往下說:“媽想著,不如讓援華回來替你的工作。援華歲數也不小了,該結婚了。總不能讓他一首待在鄉下,這樣會耽誤他的人生大事的。先讓援華替你幹一兩年,等孩子大了,你再回去上班,這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陳晴張嘴想拒絕:“媽,這不太合適吧……”
白香蘭的臉色微微一變,語氣硬了不少:“有什麼不合適的?難道你信得過外人,信不過自家人?援華可是援朝的親弟弟,又不是外人。你要是不放心,媽替他保證,保證不給你弄出亂子來。”
她加重語氣:“小晴,媽可都是為了你好,你可別不識好歹。”
陳晴還指望以後白香蘭發財後,自己跟著沾光呢。看到她現在這麼強硬,擔心要是撕破臉,以後的路就不好走了,沒敢強硬拒絕。
白香蘭見她不吭聲,臉上又浮起了笑,語氣輕快起來:“行了,你也別多想了,我己經給援華拍了電報,他過兩天就到家。你先養著身子,等他回來了,工作的事交給他,你就安心生孩子。媽走了,你好好歇著啊。”
等到張援朝回來,陳晴第一句話就是:“援朝,你媽剛才來說,要讓援華回來替我上班,你知不知道?”
“媽跟我提過一嘴。”張援朝避開她的目光,“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好。你現在身子重了,往後還要坐月子、奶孩子,工作總不能一首空著吧?援華是我弟弟,信得過。”
白香蘭私下裡己經跟他說了好幾次,話裡話外都是一個意思:陳晴那工作,要是她自己留著,每個月的工資還得給孃家一半,等於白白往外送錢。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張援華頂上去,肉都爛在一個鍋裡。再說了,孩子再過幾個月就要出生了,花錢的地方也更多了。讓張援華頂了陳晴的班,他掙的錢拿來養孩子,還能順勢不用再給陳家那邊交錢了,一舉兩得。
說到陳家的時候,白香蘭一臉嫌棄:“你瞧瞧她孃家那副嘴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還按月伸手要錢,像什麼話?說出去都丟人。”
張援朝被說服了,覺得白香蘭說得對,陳晴的工資與其給孃家,不如留給自家用,援華又是自己親弟弟,總比外人信得過。於是便點了頭,默許了白香蘭的主意。
聽到他的話,陳晴氣不打一處來:“萬一工作不還給我怎麼辦?”
張援朝語氣篤定:“援華不是那樣的人,他還能貪你的工作不成?媽說了,讓援華頂你的班,他掙的錢給孩子用。這樣你也不用操心工作的事了,安心養胎。等孩子大了,你再回去上班,援華再找別的事幹,這不挺好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