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李飛躍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哥，這事跟何敏沒關係吧？她就是丟了把匕首，又不是故意的……”
周淮安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匕首是她的，人是她招來的，你說跟她沒關係？”
李飛躍蔫頭耷腦，像曬癟的小白菜。
周淮安沒有停，繼續說：“我剛才打聽了一下，馬開濟大舅哥在市革委會。他一個農機站的幹事，要是沒內情，犯不著去指使趙根寶報復李小紅。李小紅礙著他什麼了？”
他的語氣十分嚴肅，“這事要是真查出來跟間諜有關，你連部隊都去不了，你自己掂量。”
“這可不行！”聽到影響參軍，李飛躍的反應大了：“不是，哥，你嚇我的吧？我就談個戀愛。”
“只是影響你參軍還算好，萬一影響到媽和李叔........”林穗寧補了一刀。
李飛躍徹底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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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根寶被抓的訊息第二天就在紅旗大隊傳開了，最先炸鍋的是趙老栓家。趙婆子一屁股坐在大隊部門口，拍著大腿嚎了整整一個上午。
嚎完了大隊部，她又領著趙老栓轉戰知青點，堵在院門口，非要李小紅出來“說清楚”，逼她去公社撤案。
趙婆子在門口罵得嗓子都啞了，也沒有人搭理她。
趙曹氏也跟著來了，配合著趙婆子一唱一和，叉著腰站在知青點門口，嗓門比趙婆子還大，唾沫星子橫飛。兩個人一左一右，堵著知青點罵。
大隊長被這兩家子折騰得腦仁疼，最後上了民兵才把人攆了回去
孫支書趁這個機會翻了身。他被大隊長壓了這麼久，這回總算逮著了機會。
趁著他被趙家人鬧得焦頭爛額，聯合工作隊，在公社的支援下，把罐頭加工廠的人手重新調整了一遍。
把那些在加工廠混日子的趙家親戚，懶散的、磨洋工的、仗著趙大隊長撐腰不幹活的，一個不留，全給踢了出去。
何敏在公社被扣了一個多星期才放回來。回來後整個人看起來比走的時候落魄了不少，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大氣端莊。
馬開濟在裡頭熬了好幾天，咬死了什麼都不認，翻來覆去就是“路過”“撿的”“不認識”。他有個好大舅哥，壓力一層層壓下來，最終還是被放了出來。
何敏算蹭了馬開濟的光，才被放了出來。但趙根寶說馬開濟是為了相好的，才慫恿他找李小紅麻煩的話，也傳了出來。
村裡人茶餘飯後嚼著舌頭，說馬乾事有個相好的，為了那女人才去害李小紅，又說何敏在公社待了一個多星期，跟馬乾事脫不了干係。
眾人對她的看法變得微妙了。
何敏並不在乎這些泥腿子的想法，首到去了罐頭加工點，看到那些圍著她轉的趙家媳婦、趙家侄女，大半都不在了，她的才開始有變化。
最讓何敏受不了的是，下午供銷社來收貨。她站起來想走過去，工作人員首接朝別人去了。
孫支書笑呵呵：“何知青，以後供銷和百貨商店那邊的事，隊裡會安排專人負責，就不用你辛苦跑來跑去了。”
何敏站在車間中間，感受著眾人的目光，最後還是笑了笑，說了聲“那挺好”，又坐了回去。
黃謠這種東西一旦開始，就很難說清楚，何敏在村裡的日子越發難過。
以前她走到哪兒都有人主動打招呼，現在大都開始對她愛搭不理了。甚至有些男人還時不時蹭上來想佔她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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