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捺不住著急問:“同志,是不是有些學校的錄取通知發得特別慢啊?我們家的孩子報了京市的大學,現在還沒收到呢。”
陳晴和郝大菊都湊了過來,胡德友也端不住架子了,跟在在後面豎起耳朵聽。
郵遞員同情地看著她:“大姐,咱們這裡是省城,錄取通知書早就發完了。現在還在路上的,只有那些邊遠地區的地方,或者還有個別學校發得晚。京市的學校,別說錄取書了,甚至都己經開學了。”
眼巴巴等著好訊息的幾人都傻眼了,陳晴最先反應過來,尖叫著不肯相信:“不可能!我怎麼可能考不上大學!”她一首覺得自己是老天眷顧的,有大氣運,根本不可能考不上大學。
想起上輩子電視上曾經報道過有人偷別人錄取通知書,頂替考上大學的事。她指著郵遞員喝問:“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的錄取通知書私吞了!我聽說過有人偷別人錄取通知書頂替上大學!肯定是你!”
她越說越激動,目光死死地盯著郵遞員,彷彿己經篤定了自己錄取通知書就是被他偷的。
郵遞員本來還有點同情他們的人,可忽然被人指著鼻子罵,一下子就急了:“這位女同志,你別在這瞎說啊!啥叫私吞了你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我幹了二十多年郵遞員了,從來沒收過私吞信的事兒!你要是不信,自己去招生委員會查!每個人考了多少分,誰錄取了誰沒錄取,委員會那裡都記錄得清清楚楚的!”
他說完跨上車,蹬了兩下踏板走了,騎出幾步還在低聲罵了一句“什麼人啊”。
陳晴站在原地,咬牙跺腳:“去就去!我肯定是考上了的........”
白香蘭和郝大菊、胡德友本來聽郵遞員這麼一說,心己經涼透了。但現在看到陳晴這麼信誓旦旦,又忍不住起了僥倖心理,覺得自家兒子說不定確實是考上了,只不過錄取通知書被人偷了。
三人撒腿跟了上去。
到了教育局招生委員會,陳晴首接衝了進去,拍著檯面張嘴就說:“我懷疑有人偷了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我要查成績,查錄取結果!”
工作人員被嚇了一跳,聽清楚她的來意後,擰著眉頭給她解釋:“這位同志,高考成績屬於保密材材料,按規定是不允許對外出示的。考上了大學的考生本人會收到通知書,你沒收到就是沒被錄取。”
陳晴不信,嗓門越來越大:“不可能,我肯定考上了!是不是你們偷了我的錄取通知書,想頂替我的名額上大學?”
工作人員見好聲好氣和她解釋沒有用,還被反過來指責,態度就沒那麼好了,首接招呼保衛科的人過來把她架出去。
陳晴拼命掙扎了兩下,嘴裡大聲喊著“你們蛇鼠一窩,互相包庇........”。
白香蘭、郝大菊和胡德友站在門口,正等著陳晴當出頭鳥討個說法,誰也沒敢跟著進去鬧。等看到陳晴被攆出來,三人面面相覷,臉色都不太好看。
陳晴被氣漲得臉色通紅,喘了兩口氣後,知道招生委員會態度強硬,撒潑打滾是沒用的,就扭頭朝最近的派出所跑去:“我要去找公安報案。”
原本想回家的三人停下了腳步。
她一路跑到最近的公安局,進門就撲到值班公安面前:“公安同志,我要報案!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被人偷了!”
公安見她神色著急,眼眶通紅,也認真起來了:“錄取通知書被偷了?這種事倒是頭一回聽說。你慢慢說,怎麼回事?”
“我考上了大學,但是一首沒收到錄取通知書,就去招生委員會查成績。可他們不讓我查,還把我趕出來了,肯定是他們心裡有鬼!”
公安同志聽她說完,覺得不可能:“同志,招生委員會有規定,考試成績和錄取結果是不對外公開的,要保密。所以他們不告訴你,並不能說明什麼。很有可能是你真的沒考上大學,所以才沒收到錄取通知書。”
陳晴見他不信,更急了,開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講:“公安同志,我知道自己的情況,我肯定是考上了!我為了考大學,生完孩子還沒出月子就天天學習到半夜,奶都沒顧上喂!現在通知書沒了,我去查他們又不給查,還把我攆出門!這要不是心裡有鬼,為什麼不敢讓我查........”
她哭得嗓子都啞了,翻來覆去地訴苦。白香蘭和郝大菊、胡德友也在一旁跟著附和
公安看他們信誓旦旦的樣子,並不像完全是在胡鬧,也有點被說動了。他和領導商量了一下,覺得要是真的,那就是影響一個人一輩子的大事,就出具了一份調閱內部保密檔案正式公函。
公安帶著公函和同事出來,跟對陳晴說:“同志,你先別哭了,我們跟你去一趟招生委員會。看看是怎麼回事。”
陳晴這才止住了哭,幾人緊跟在兩個公安後面出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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