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寧這邊正一邊給黑寶吹毛,一邊跟周淮安討論著陳晴是不是搞封建迷信,白香蘭過來敲門了。
周淮安起身去開門,看見白香蘭端著一碟子醃蘿蔔站在門口時,他一挑眉:“白嬸子,有事?”
白香蘭一臉不好意思地衝他笑:“昨天穗寧花了五塊錢買了我們家那條狗,我尋思著那狗崽子也不值那麼多錢,收多了錢心裡過意不去,這不,醃了點蘿蔔送過來給你們嚐嚐。”
周淮安看了看碟子裡的那兩根醃蘿蔔,語氣不鹹不淡的:“醃蘿蔔就不用了,白嬸子你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就把那5塊錢退回來,錢比你這幾根醃蘿蔔實在多了。”
白香蘭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正想說些什麼敷衍過去,屋子裡傳來林穗寧的聲音:“淮安,誰來了?”
她趕緊順勢應了一聲:“是我。”側身就從周淮安旁邊擠了進去
周淮安也沒攔,慢悠悠地跟在後頭,想看她是來幹嘛的。
白香蘭進了屋子,一眼就看見林穗寧手裡握著吹風機,正在給那隻狗崽子吹毛。
她實實在在被驚訝到了:“哎呀,穗寧,你這是在........你手裡的是吹風機吧?怎麼給狗用上了?這東西可貴著呢,咱們老百姓平時都捨不得多用,你倒好,給一條狗使上了。到底是年輕人,講究,會享福,不像我們這些歲數大,一根破毛巾擦擦就得了。”
“東西買來就是用的,沒什麼講究不講究。再說了,狗還小,不吹乾著了涼,帶去找獸醫看病才麻煩呢,又是藥又是針的,花錢就算了,還折騰。”
說話的時候,林穗寧摸了摸黑寶的毛,覺得己經乾的差不多了,便關了吹風機,把黑寶遞給旁邊眼巴巴瞅著的小寶,“行了,你們倆去玩吧。小心點別把黑寶弄疼了,也別弄髒了。”
“知道了,媽媽。”小寶歡天喜地地接過去,抱著黑寶跑出去院子裡,找小夥伴一起玩了。
白香蘭看著她這一套做派,覺得矯情:“狗有什麼好生病的,皮實著呢。說你們講究還真沒說錯,普通人家可不會為了狗花冤枉錢去看病,病了扔了就是了,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鄉下狗多的是,喜歡狗再換一條就是了,費那勁幹啥。”
思維不在一個層次上,林穗寧懶得和她掰扯,首接問:“白嬸子,你來我家有什麼事?”
白香蘭搬出來剛剛在門口和周淮安說的那套說辭:“也沒什麼大事,還是昨天狗的事。秀娥那孩子不懂事,收了你5塊錢,我尋思著心裡過意不去,這不,醃了點蘿蔔給你送過來嚐嚐。”
林穗寧和周淮安剛才的反應一模一樣:“醃蘿蔔就不用了,你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就把錢退回來好了,5塊錢能買一大缸醃蘿蔔了。”
白香蘭這次顯然做好準備了,很快就接上了話。她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無奈又慈和的模樣:“穗寧啊,你是不知道,那錢我根本沒見著。秀娥那孩子脾氣犟,拿回去就揣自己兜裡了。我跟她說了半天,讓她把錢退回來,可那孩子不聽勸啊。這不,我尋思著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就趕緊醃了點蘿蔔給你送過來,也算是表表心意。你也知道,我們家日子緊,秀娥又是個不會過日子的,回頭我說說她,你也別往心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