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橫七豎八癱在地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碎石與枯葉沾在衣襬，傷口還滲著血，氣息亂得不成樣子。
燕辭君踱過來，居高臨下掃了一圈，咂了咂嘴，語氣裡滿是戲謔：“嘖嘖嘖嘖，看看你們這副樣子，不過一隻一階戾獸，就累成這樣？不行啊你們~”
四個人沒有一個人理他，瞥了他一眼就算是尊重了。
季以珩側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金髮被汗水黏在脖頸，袖口撕裂的口子翻著淺紅。
顧寒聲撐著胳膊半坐，額前碎髮溼透，刃上殘留的雷光早已淡去，關山越倚著石塊，大口喘著，玄甲盾的靈光弱得幾乎看不見。
樓知卿蜷著身子，指尖微微發顫，喉間還壓著沒散的悶癢，只是抬眼淡淡掃了燕辭君一下，便繼續閉目調息，不理不理王八蛋！
燕辭君嘖了兩聲，終於收了調笑，站直身子：“行了，收拾收拾，現在我帶你們去見另外兩個隊友。”
樓知卿緩緩支起身，目光掃過幾人。季以珩胳膊帶著戾風颳過的傷，顧寒聲臉頰一道淺疤還泛著紅，
關山越整隻手臂震得發麻，三人沒有一個人完好無損的，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渾身都是灰土。
他抬眼，聲線還帶著剛激戰完的低啞：“前輩，我們現在這副模樣，去見人？”
燕辭君剛要開口，樓知卿的視線已經越過他，精準落在後方。
焦泓站在不遠處，一身清爽休閒裝，頭髮梳得整齊服帖，還透著淡淡髮油的光澤，周身甚至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木質香。
樓知卿平靜開口，語氣沒什麼起伏：“你覺得，我們這樣，合適嗎，焦教官？”
焦泓臉上的淡定瞬間僵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這個戰火還會扯到自己身上。
燕辭君猛地回頭，看清焦泓的模樣，太陽穴突突直跳，抬手扶住額頭：“你......你跟我說你去上個廁所？”
他上下打量焦泓，皮笑肉不笑的：“別告訴我，你上個廁所，還順便洗了個澡，順道梳了頭定了型，還噴了香水。”
焦泓挺直脊背，面不改色，理直氣壯地點頭：“對啊。”
燕辭君伸手一鎖，直接扣住焦泓的脖子往回勒，語氣又急又氣：“你是拉身上了嗎？我催你快點，你倒好，跑去洗澡！”
焦泓拚命拍打著他的手臂，整張臉憋得發紅：“鬆開。快鬆開！衣服要皺了——你自己一身汗臭，別碰我！”
樓知卿在一旁輕嘆了聲，指尖凝出一縷極淡的水光，輕輕打溼手裡的軟帕。
他抬抬手，把帕子遞到幾人面前：“先擦擦臉吧，至少別灰頭土臉見人。”
季以珩立刻翻了個身，腦袋順勢枕在樓知卿腿上，一瞬不瞬望著他：“卿卿幫我擦。”
樓知卿把帕子直接輕蓋在他臉上，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額心：“自己來，別撒嬌。”
季以珩悶悶應了聲，攥著帕子不情不願地擦起來。
樓知卿又晃了晃另一條幹淨手帕，看向剩下兩人：“你們也拿著。”
顧寒聲伸手接過，挨著樓知卿坐下，聲音放得很輕：“知卿，有些地方我擦不到，你等下能幫我嗎？”
樓知卿沒多想，乾脆點頭：“可以，交給我。”
季以珩在旁邊眼睛一亮，像是忽然開竅：“卿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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