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知卿沒有搭理對方，只是慢慢把手心攤開，原本還在半空玩鬧的小紙人立馬停下動作，慢悠悠晃著身子，直奔他手心飄過去。
顧寒聲伸手一把將小紙人攔下來握在手裡，小傢伙一點都不老實，兩隻小手不停拍打著他的手背，小腿也來回蹬動掙扎。
顧寒聲神情沒什麼變化，從口袋裡摸出乾淨手帕，仔細給小傢伙擦拭手腳。
“你也不想想剛剛那個人腦袋上有頭油怎麼辦？多髒啊！”
小紙人安靜了幾秒，像是反應過來這話沒錯，立馬安分下來，乖乖任由對方收拾乾淨。
收拾妥當之後，它跳到樓知卿的手心，小手往腰上一叉，抬著腦袋，一臉得意地盯著臺下那幾個人：哼哼~小紙人從不冤枉任何人?（?^o^?）?！
樓知卿挑了挑眉，尾音拉得有點懶：“還需要我多解釋什麼嗎？”
話音剛落，人群裡突然爆起一聲粗吼：“你個短命鬼，瞎逼逼啥呢！”
一道黑影猛地從觀眾席竄出來，攥著拳頭直衝衝往樓知卿臉上砸，帶起的風都颳得人皮膚髮疼。
樓知卿站在原地，連眼都沒眨一下，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眼看拳頭就要貼上他的鼻樑，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橫插進來，穩穩攥住了那人的手腕。
關山越的手指收得死緊，指節都繃出了力線，那人使勁往後掙，胳膊抖得厲害，可手腕就像被鐵鉗焊住了，半分都動不了。
他抬頭往關山越臉上看，撞進一雙陰沉沉的眼睛裡，那眼神冷得像從墳裡爬出來的，連點活氣都沒有，嚇得他魂都飛了半截。
剛才那拳帶起的風，吹得樓知卿額前的碎髮輕輕晃了晃，露出一點光潔的額頭，他臉上的笑意都沒消失。
那人慌了神，另一隻手又攥成拳，拼了命想往樓知卿臉上砸，手腕剛抬到半空，又被顧寒聲一把扣住。
顧寒聲的力道更沉，指腹壓在他的骨頭上，他疼得嘶了一聲，兩隻手都被死死鎖著，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旁邊的燕辭君看得心裡咯噔一下，乾笑著往森木那邊挪了挪，語氣都帶著點心虛：
“那啥......四木，你趕緊喊個救護車吧？最好快一點啊！”
連一向沒什麼表情的焦泓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那人的眼神像在看死人：
“打誰不好，偏偏要去打樓知卿......可憐的娃，要死了~我只能為他祈禱了↗”
森木：=????（??? ????）不是你們說的還是中文嗎？我咋聽不懂了？
那人兩隻手腕都被死死扣住，根本沒法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季以珩一腳踹過來，鞋尖狠狠撞上他的腹部。
他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踹飛出去，重重砸在操場的水泥地上，“嘭”的一聲悶響，地面瞬間被砸出一個大坑，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往四周蔓延開。
森木指著那個冒著灰煙的坑，又扭頭看向燕辭君，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只能對著他瘋狂比劃。
燕辭君秒懂，手忙腳亂從包裡掏出一千五百塊，一把塞到他面前，語氣帶著點崩潰：“夠了吧？這錢夠你修操場了！”
這邊話音剛落，容無災已經踩著碎裂紋路跳到大坑邊，她蹲下身，攥著拳頭一下一下往那人臉上砸，每一下都帶著風：
“你個垃圾！還想打我漂亮隊長的臉！”
她的拳頭砸得又狠又急，“你知道臉有多重要嗎？！長得醜還想毀壞藝術品！我隊長的臉是可以納入史冊的你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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