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但景曜和幽獵都是S級獸人,聽覺遠超常人,兩人隔著玻璃牆對視一眼,眼神表達的意思都是:“這個小雌性膽子不是一般的肥。”
二號觀察區的安全門開啟,裡面的光線一如既往的昏暗,黑豹依然窩在最深的角落裡,只露出一雙淺金色的豹眼,冷幽幽地盯著門口。
野棠把餐盒放在石臺上,這次她學聰明了,沒有站在原地等,而是把餐盒放好以後,假裝轉身要走。
寒州從陰影裡走出來,邁著貓科動物特有的優雅步伐,無聲地靠近石臺,低頭去叼餐盒。
就在他叼起餐盒轉身額一瞬間,野棠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了出去,指尖精準地。輕輕地在他轉身甩起的尾巴尖摸了一把。
黑豹的尾巴尖細長靈活,毛髮短而密實,觸感和幽獵蓬鬆柔軟額手感完全不同,更加光滑。更有彈性,像是摸到了一塊上好的綢緞。
“沒有狗狗的尾巴好摸。”野棠收回手,語氣裡帶著一點遺憾。
寒州叼著餐盒退回角落,淺金色的豹眼裡,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如果寒州是人形的話,可以看出來他的臉黑了不止一個度。
三號觀察區,翎狩今天沒有在上方盤旋,而是站在地上,他保持著遊隼的獸形,銀灰色的羽翼收攏在身側,鷹隼的頭微微側著,銀灰色的眼睛帶著一絲促狹的意味。
他的精神力崩潰值已經降到了八十二,這對他來說可以是過去三年從未有過的低值,遊隼的視力有多銳利精神力場就有多敏感,崩潰失控帶來的痛苦也比別人更加劇烈。
而這才過去兩天,只是吃了幾頓飯,嚼了兩捆植物,他的精神力就像被人從荊棘叢裡撈了出來。
所以,他心情很好,心情好他就想說話,想說話就想逗逗眼前這個小雌性。
他往野棠面前走了兩步,收著翅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小雌性,你好小一隻啊,像豆芽菜。”
野棠端著餐盤的手頓了一下,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一米六出頭的個子,身板長期營養不良,又瘦又小,站在一隻站起來將近一米九的遊隼面前確實不夠看,但這不代表她能接受“豆芽菜”這個評價,老孃跳起來有一米八!
“你大,你全家都大,”她把餐盤往石臺上一放,嘴巴比理智快多了,“鳥翅膀烤熟了也就只夠我家狗吃一頓。”
翎狩沒有生氣,他反而張開了雙翼,那雙銀灰色的翅膀完全展開以後,幾乎橫跨了整個觀察區的寬度,翅尖的飛羽根根分明。
“你確定,”他的鷹眼裡帶著笑意,低下頭,喙尖幾乎湊到了野棠面前,“你口中的那隻狗能一頓吃得下?”
幽獵蹲在野棠身後,認真地打量了那對完全展開的翅膀,然後認真思考了一下,一頓他確實吃不下,兩頓可以。
野棠沒說話,她的眼睛已經被這對大翅膀吸引了,於是,她手比腦子快,一把摸上了他翅根處的覆羽。
那是遊隼翅膀上最柔軟的一小片羽毛,藏在飛羽下面,平時幾乎不會被碰到,覆羽的觸感細膩柔軟,帶著鳥類羽毛的順滑和溫熱,指尖陷進去像是摸到了一層蓬鬆的絨。
翎狩的翅膀抖了一下,條件反射般地往回縮了半寸,但他沒有完全收回去。“小豆芽,你這麼弱,應該沒有雄獸看上你吧?”
野棠翻了個白眼,把手從翅膀上收回來,毫不客氣地懟回去,“你這麼強,不也關在這裡,沒有雌性要你。”
“我只是不想找。”
“我只是還沒成年。”
翎狩的鷹眼眨了一下,帝國的律法沒有明文規定什麼年齡成年,但約定俗稱是二十五歲,但他搬出來另一條:“按照帝國法律,雌性十八歲已經可以締結婚姻契約了。”
“我才十八,”野棠叉著腰,理直氣壯,“我要搞事業!搞錢!俗話說得好,雄獸靠得住,母豬會上樹。”
翎狩歪了歪鷹隼腦袋,他沒聽懂“搞事業”是什麼意思,但搞錢他懂了,但是哪裡的俗語,雄獸靠不住跟母豬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