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七匹狼,感受獸神的愛白蒹葭像瘋了一樣,撲上前試圖阻止野棠靠近那扇暗門。
她精心保養的指甲斷了兩根,髮髻散亂地歪在一邊,孔雀藍的華服被雜物間的灰塵蹭得一片狼藉。
“赤炎,你是瞎了嗎?還不攔住她!”
赤炎雖然一頭霧水,但對白蒹葭的指令依舊是條件反射般地服從,立刻上前擋在她前面,對野棠怒目而視:“在別人家裡亂走,你有沒有家教?”
“我是孤兒,哪來的家教,你挺幽默的。”野棠連眼皮都懶得抬。
滄溟上前一步,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揪住赤炎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隨手往旁邊一扔。
赤炎在空中翻了好幾圈,狼狽地撞翻了角落裡一堆破舊的傢什,半天爬不起來。“再對我妻主不敬,我拆了你的翅膀。”
“你,你,你要是敢傷害我,我讓你牢底坐穿!”白蒹葭色厲內荏,試圖用帝國律法壓制滄溟,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帝國律法規定任何雄獸都不能傷害雌性!”
“那雌性毆打雌性呢?”野棠微笑著反問。這可是她惡補帝國律法時特意查過的,這裡沒什麼娛樂方式,翻來覆去地看法律條文倒是打發了不少時間。
“沒有。”滄溟就是因為這條律法規定,剛才才沒有親自動手。
“你,你想幹什麼?”白蒹葭看著野棠臉上那個笑容,後背一陣發涼。
她優雅了大半輩子,見過的雌性不是貴族名媛就是大家閨秀,哪裡見過這種鑽空子不講理的。
野棠從空間裡掏出那根熟悉的七匹狼皮帶,拿在手裡晃了晃,牛皮在空中劃過一道清脆的響聲。“讓你感受獸神母親的關愛。”她把皮帶舞得虎虎生風,追著白蒹葭滿屋子打。
“啊!來人,快來人!”白蒹葭的優雅碎了一地,抱著頭到處躲,但白家大院所有的僕從和護衛都被滄溟的威壓死死壓住,沒有人敢靠近半步。
野棠可是能把滄溟從水池底打撈起來的怪力少女,對付只會跳舞社交的白蒹葭綽綽有餘,加上七匹狼的加持,追得她滿院子跑了好幾圈,把白蒹葭揍得哭爹喊娘。赤炎在旁邊心疼得眼眶都紅了,但被滄溟按著,動都動不了。
揍得差不多了,野棠收起七匹狼,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白蒹葭。“差點把正事忘了。門是你自己開還是我來拆?”
“不開,那我就自己拆了哦。”野棠轉身看向那扇暗門。
暗門上掛著一把老舊的鎖,野棠懶得找鑰匙,直接掄起洛陽鏟一鏟子下去,鎖頭應聲而斷。她推開沉重的鐵門,一股潮溼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暗室很小,只有幾平米見方,沒有窗戶,沒有燈,只有牆縫裡透進來幾縷慘淡的天光。角落裡蜷縮著一個雌性,她太瘦了,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頭髮亂糟糟地糾結在一起,面容枯槁得幾乎看不出年齡。但她那雙眼睛,那雙赤紅色的瞳孔,和赤珩一模一樣。
“是誰?!”麟煙被開門聲驚醒,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喉嚨。她已經被關在這裡太久了,久到分不清白天黑夜,久到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開啟這扇門。
赤珩站在門口,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釘在原地。他設想過很多種找到親生母親的場景,唯獨沒有想過會是這樣,她瘦得像一把枯柴,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腳踝上鎖著沉重的能量鐐銬,手腕上全是掙扎留下的舊傷疤。
這個人是被白蒹葭關了三十多年,從自己出生的那天起,她就代替白蒹葭被關在這裡,不見天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變成什麼樣子。
野棠收起洛陽鏟,壓低聲音說了句:“小火鳥,是你親媽。她應該就是被白蒹葭關了。”
赤珩一步步走進暗室,在她面前單膝跪下。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試了好幾次才發出聲音,那聲音沙啞得他自己都認不出:“母親。”
麟煙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赤紅色的長髮,赤紅色的瞳孔,和她一樣的臉部輪廓,卻有著赤炎那種溫潤的眉眼。
她抖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枯瘦的手指抬起來,想碰他的臉,又怕自己太髒會弄髒他。
“孩子,我的孩子。你長這麼大了。”她的手指輕輕觸上赤珩的臉頰,指尖冰涼,佈滿老繭和舊傷疤,但那個動作溫柔得像是怕碰碎一場做了三十多年的夢。赤珩握住她的手,把那隻枯瘦的手緊緊貼在自己臉上。
他五歲那年被白蒹葭打得皮開肉綻,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想為什麼母親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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