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蚺族除了能生會當牆頭草還能幹成什麼事？！”行動失敗的訊息傳回月羽白䴉一族，月承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氣得摔了好幾個茶盅。
他精心佈置的伏擊計劃，鬼哭沼澤是去人族領地的必經之路，幾百名森蚺族精銳加上白䴉族射手，按理說應該萬無一失。結果被人家片刻工夫全端了，還全被活捉押回了帝都。
“他們輕敵了。”月林坐在窗邊，博蘭來跟他談這筆交易的時候就提過野棠身邊的雄獸戰力極強，他以為博蘭是在誇大其詞想多要好處，他也就沒太放在心上。現在看來博蘭說得還輕了。
“對手除了暗影商會，還有帝國戰神。”月承咬牙切齒。那條蛟龍是他棋局上最大的意外。
祁玄要是真死了，月羽白䴉一族最大的絆腳石就沒了。
可那條龍現在生龍活虎，還化成了真龍，他在鬼哭沼澤那幾百人在祁玄眼裡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森蚺族指望不上了，野家也廢了，我們得另想辦法。”月林放下茶杯，洛菲最近忽然變聰明了，開始整頓後宮，好幾個被他安插在三皇女身邊的眼線全被清了出來；
洛靈那個敗家子也在野棠的扶持下站穩了腳跟，貓薄荷種植基地的產量每翻一倍，洛瑟琳的儲君之位就離他遠一分。他得趁野棠還沒從人族領地回來之前再布一局，否則等那群雄獸回到帝都，就更難下手了。
“那隻青蛇呢？”月承忽然想起什麼，“上次在四殿下宮裡偷聽的那條青蛇，查出來是誰了嗎？”
“查出來了，是洛瑟琳的獸夫之一。已經處理掉了。”月林的語氣依舊是那種溫和的調子，那條青蛇給洛靈通風報信之後他派人追查了好幾周，前幾天才把人抓到。
洛瑟琳那個蠢貨連自己後宮裡出了內鬼都不知道，還要他這個當阿父的替她清理門戶。
他想起洛瑟琳這些年乾的事——虐待獸夫，覬覦戰神，被女皇禁足。
他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如今被一個被野家掃地出門的廢物和一個種貓薄荷的敗家子聯手碾壓，他這張老臉都替她丟盡了。
但現在不是換棋的時候，洛瑟琳再不成器也是他唯一的女兒，皇位必須傳給她的血脈。
他得在野棠回來之前布好下一局，沒有森蚺族和野家就找其他人合作。
“大長老，有人求見。”附山正窩在獸神殿後殿的躺椅上，翹著二郎腿，左手一根香蕉，右手一塊榴蓮。
野棠前段時間讓人送來好幾大箱榴蓮，他一開始嫌棄那玩意兒滂臭，捏著鼻子嚐了一口之後驚為天人，現在每天不吃個好幾塊就渾身不舒服。
他正啃得滿嘴流油，就被屬下的通報打斷了雅興。
“本長老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接見的嗎？”附山連眼皮都沒抬，他可是獸神殿大長老，不是什麼人想見就能見的。
“月羽白䴉一族的人。”屬下小心翼翼地回答。
“不見不見，讓他們上一邊玩去！”附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他最煩那群整天裝世外高人的鳥了，比他還能裝，不知道的以為他們才是獸神殿的人。
上次月林還派人來試探他的口風，想拉攏他，他當場就裝老年痴呆糊弄過去了。
他趨炎附勢、唯利是圖沒錯，但野棠隔三差五就給他送香蕉送榴蓮，野棠能淨化被墮獸汙染的雄獸、能拿出渡靈白露、能讓他這個千年老白猿在麻將桌上找回尊嚴。那群白䴉能給他什麼，幾根爛羽毛嗎？
“大長老，畢竟月羽白䴉跟帝國皇室有關係，我們還是給個面子？”屬下小心翼翼地又問了一句。
“他們什麼檔次？本長老還需要給他們面子？”附山把香蕉皮往垃圾桶裡一扔。他又不是不知道皇室那點紛爭，他就是因為太清楚才不摻和。
那群鳥派來的人無非是想拉他站隊，他活了快千年，這種把戲見得多了。“以後，不是野棠的人一律不見。本長老窺見獸神指引，要閉關突破。記住了嗎？”
“記住了。”屬下躬身退下。附山重新靠回躺椅上，拿起一塊榴蓮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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