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嵐被赤珩一翅膀扇飛出院牆，掙扎之間腰間的香囊繫帶鬆脫，那個精緻的雲錦香囊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正好掉在野棠腳邊。
“這是什麼，這味道——”野棠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猛地捏住鼻子，整個人往後仰了好幾十度。
這玩意兒，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把過期營養劑、發酵的臭豆腐和被雨淋溼的髒地毯混在一起，再發酵好幾個月。
“沒味道啊。”赤珩把香囊撿起來湊近聞了聞，然後誠實地搖頭。他真的什麼都沒聞到，就是普普通通的布料味道。
“小棠棠說臭那就是臭的。”赤珩二話不說，掄起翅膀就把香囊甩飛出去。管它是不是真的臭，小棠棠的鼻子就是標準，小棠棠說臭那就是臭的。
香囊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院牆外重嵐的腦袋上。
重嵐剛解開藤蔓從樹上下來，還沒站穩就被自己親手戴過的香囊砸了個正著。
他低頭看著那個繡著重明鳥族火焰紋路的香囊，又抬頭看了看院牆上探出半個腦袋的赤珩，心想大哥給他的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他撿起香囊決定回去找大哥算賬。赤珩從院牆上跳下來拍拍翅膀上的灰，重新飛回野棠肩膀上站好。
“你們，沒聞到這個味道？”野棠捏著鼻子，難以置信地看著這群毛茸茸。那股臭味在她聞起來簡直是生化武器級別的，他們怎麼一個個都跟沒長鼻子似的。
“沒有啊。”赤珩誠實地搖頭。他真的什麼都沒聞到，就是普普通通的布料味道。
“沒有。”祁玄的嗅覺在蛟龍族裡算靈敏的，但這玩意兒確實沒味道。
“沒有。”滄溟簡短地附和。
“一點點，有點像獸魂香。”幽獵的嗅覺比普通獸人靈敏得多，但即便是他也只聞到一絲極淡的香氣，絕對不是野棠說的那種惡臭。
而且獸魂香是違禁品，能讓雌性對雄獸產生非正常的依賴，萬年前聖戰時就被列為禁藥了。
“有一種香，只對雌性有作用，暗潮粉。”翎狩忽然開口，他在軍校輔修過毒理學。
暗潮粉這種禁藥在帝國絕跡了很多年，軍校教材裡只有寥寥幾頁記載，他恰好都看過。味道，跟獸魂香類似。雄獸聞不到，雌性聞起來是腐臭味，如果接觸到皮膚，會讓雌性昏迷，發情。而且藥效一旦發作，沒有解藥的話會持續好幾天。
“什麼？！”祁玄炸了，冰藍色的豎瞳裡瞬間翻湧起滔天殺意。暗潮粉，那隻四眼雞居然敢對野棠下藥。他現在就去把重嵐抓回來剁了。
“小棠，你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祁玄強壓下怒火，先把野棠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
“沒有啊。”野棠攤開雙手活動了一下手指，確實沒有任何不適。那股臭味雖然衝，但她除了覺得難聞之外什麼感覺都沒有。
大概是因為她吃過涅槃果，喝過渡靈白露，泡過歸元愈骨液，這具身體早就是百毒不侵了。“這個暗潮粉是什麼功效？”
“讓雌性昏迷，發情。”翎狩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罕見的凝重。暗潮粉在萬年前聖戰時被邪獸用來俘虜雌獸，使她們成為發洩的工具。
“小狼崽，小胖魚，還有小豹子，你們三個不會飛，在家裡保護好小棠。小紅毛，我們走！”祁玄話音未落已經化成一道冰藍色的流光衝出院子，速度快得連古樹的藤蔓都沒來得及反應。
今天這隻四眼雞徹底踩了他的底線。暗潮粉，這等陰毒禁藥，重嵐居然敢把這東西掛在腰上大搖大擺地走進尊主府。
不管他是被人利用還是自己無知，今天祁玄不把他揍到連他母親都認不出來，他就不叫帝國戰神。
赤珩展開翅膀緊隨其後，赤金色的真火在羽翼間翻湧。他剛才還只是覺得那隻重明鳥毛色不好看，現在恨不得把他全身的毛都燒光。敢對小棠棠下藥，活膩了。
“我也去。”翎狩化回獸形，銀灰色的翅膀展開，一個振翅便追上了前面兩道流光。他在軍校輔修過毒理學，對暗潮粉的瞭解比在場所有人都多，如果重嵐背後還有其他人，他必須當場問出來。
至於打架，他雖然打不過祁玄和赤珩，但打別人還是綽綽有餘的。三道流光一前兩後劃破人族領地的天空，朝著重嵐消失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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