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裡比我可愛了。”祁玄趴在野棠肩頭，巴掌大的小蛟龍用尾巴尖不滿地拍打著她的衣領。
剛才滄溟變成幼崽被野棠捧在手心裡親了一口，他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現在那條死胖魚還維持著幼崽形態，尾巴在水裡得意地晃來晃去。他不服，他也要爭寵。
“小棠，你不能偏心。”祁玄眨巴著冰藍色的大眼睛，用龍角輕輕蹭野棠的臉頰。這套動作他在零號監獄練了無數次，精準地戳在野棠的萌點上，百試百靈。
“就是，嗯，可愛嘛。”野棠伸手揉了揉祁玄微涼的龍角，這隻老蛟龍的幼崽形態她見得太多了，從零號監獄到西郊莊園，從鬼哭沼澤到海底行宮，每次變小都能精準地喚起她的保護欲。但滄溟的幼崽形態她是第一次見，那份新鮮感確實難以超越。
“蛇窩參觀完了，妻主，跟我去海淵王族的領地參觀吧。”巴掌大的小人魚懸浮在她面前，深藍色的大眼睛認真地看著她。
他在海底行宮已經待夠了，祁玄的海底行宮雖然壯觀，但那些夜明珠和靈礦洞他早就看過無數遍了，沒什麼新鮮的。
海淵王族的水晶宮才是真正的深海奇觀，整座宮殿由萬年水晶和活珊瑚構成，每一面牆都會隨著海流的節奏變換顏色。他要帶野棠去看真正的人魚族領地，看孵化他的珊瑚床，看他小時候被母親追著餵飯的那片海藻林。
“你說誰的行宮是蛇窩？！”祁玄從野棠肩膀上彈起來，蛟龍和蛇族雖然是近親，但他可是帝國唯一真龍，跟蛇族那群牆頭草有本質區別。
這條死胖魚當著野棠的面說他的行宮是蛇窩，這是在挑戰他作為蛟龍族長的尊嚴。
“你們是親戚。”滄溟依舊是那副清冷淡漠的語氣，但每個字都精準地戳在祁玄最痛的地方。蛟龍族和蛇族在物種上確實是近親，這是全大陸都知道的常識，祁玄再否認也改變不了。
“好了好了，別吵架。乖啊，我們就去海淵王族看一眼，然後我們就回家好嗎？”野棠一手按住祁玄的龍角，一手托住滄溟的魚尾。
這兩隻海族從進門起就一直在拌嘴，要是沒人攔著能吵到天亮。她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地享受海底假期，不想當幼兒園保育員。
“聽小棠的。”
“聽妻主的。”
祁玄和滄溟難得異口同聲，然後互相瞪了一眼，又同時別過頭去。
避水珠的氣泡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著溫柔的藍光，兩隻海族幼崽安安靜靜地窩在她身邊，誰也沒有再開口挑釁。不過這份和平大概也維持不了多久。
滄溟搶先一步化回成年形態，手臂從水中探出，精準地環住野棠的腰，魚尾輕輕一擺，整個人便帶著野棠如同離弦之箭般穿過夜明珠牆，掠過珊瑚走廊，朝著海底行宮的正門疾馳而去。
他在水裡憋了大半天了，眼睜睜看著祁玄在自己的地盤上炫耀夜明珠、炫耀靈礦洞、炫耀小時候挖的赤晶石，現在終於輪到他了。
他要讓野棠看看海淵王族的水晶宮，看看他用自己的鱗片滋養出來的珊瑚林，看看他小時候被母親追著餵飯的那片海藻林。他的地盤，他的規矩，他的妻主。
“小胖魚！”祁玄一躍而起，化回蛟龍真身緊追其後，冰藍色的豎瞳裡燃燒著被截胡的怒火。
這條死胖魚居然趁他還在變小撒嬌的時候搶先帶走了野棠，從他的海底行宮正門直接遊了出去，連聲招呼都不打。
他加速追上海淵王族的隊伍，巨大的蛟龍真身和滄溟的深藍漸變銀白魚尾在海水中劃出兩道絢爛的流光，把沿途的魚群嚇得四散奔逃。
海淵王族的水晶珊瑚宮矗立在深海裂谷的正中央，整座宮殿由萬年水晶和活珊瑚交織而成，每一面牆都隨著海流的節奏緩緩變換顏色，從淡紫到深藍，從翡翠綠到琥珀金，像是把極光封存在了海底。
宮殿頂端懸著一顆巨大的夜明珠，直徑足有好幾米，光芒透過水晶穹頂灑下來，將整座宮殿映照得如同夢幻泡影。和蛟龍族那座鑲嵌滿夜明珠的龍宮相比，這裡少了幾分張揚的霸氣，多了幾分精緻到骨子裡的優雅。
“妻主，喜歡嗎？”滄溟牽著野棠的手遊過水晶長廊，手輕輕拂過一面正在變換顏色的活珊瑚牆，那面牆立刻亮起了柔和的淡金色的光芒，這座水晶宮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每一株珊瑚，每一塊水晶，都刻著他幼年時的記憶。他從來沒有帶任何人來過這裡，野棠是第一個。
“好漂亮。”野棠仰頭看著穹頂上那顆巨大的夜明珠，光芒透過水波灑在她臉上，把她整個人映得像是從深海中浮出的珍珠。
“這破魚缸有什麼好看的。”祁玄化回人形靠在宮殿門口，雙手抱胸，冰藍色的豎瞳裡寫滿了不服氣。
這座水晶宮確實比他的海底行宮精緻不少，但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他的龍宮走的是霸氣路線，夜明珠鑲滿整面牆，靈礦洞深不見底，哪像這裡，花裡胡哨的，跟個觀賞魚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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