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還真是會卡時間啊。卡著飯點回來,本戰神辛辛苦苦烤了一整隻蜜汁全羊,你們倆倒好,前腳肉烤好後腳就進門。”祁玄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從院門外走進來的幽獵和景曜。
這兩隻圓毛從北境趕回來,身上還帶著永凍荒原的風雪氣息,軍靴上沾著沒化完的冰碴子。
“真是掃興。”赤珩接了一句,他本來以為今天景曜不回來,今晚就輪到他陪野棠。
他還在心裡美滋滋地規劃了一整套專屬行程,傍晚陪野棠泡溫泉,晚上給野棠烤全羊,睡前給野棠暖被窩。結果這隻小白虎踩著飯點進門,他的獨家計劃全泡湯了。
“二哥,四哥,我沒得罪你們吧?”景曜剛進門就感受到兩股濃烈的殺意從廚房和客廳同時襲來。祁玄靠在廚房門框上,冰藍色的豎瞳冷冷地盯著他;
赤珩蹲在沙發上,赤紅色的眼睛帶著幾分幽怨。
他明明什麼都沒幹,怎麼就成了這兩隻雄獸的集火目標。
“得罪了。”赤珩和祁玄異口同聲,語氣斬釘截鐵。
“我?”景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完全摸不著頭腦。他這段時間在北境勤勤懇懇地守防線,幫幽冥分擔軍務,還幫戰陽處理了好幾件棘手的後勤問題。怎麼一回來就被這兩個哥哥聯手針對。
“還有小狼崽!”祁玄又指向正從景曜身後走進來的幽獵。
“怎麼了?”幽獵停下腳步,灰藍色的眼睛平靜地看向祁玄和赤珩。他比景曜更無辜,他才剛進門,連口水都沒喝。
“今天上午,洛靈跑過來要定娃娃親,點名要小貓崽的幼崽,你敢說跟你沒關係?那隻敗家子拿了御璽婚契過來,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優先考慮小棠與景曜的幼崽。”祁玄把事情經過簡要複述了一遍。
“這都什麼跟什麼?”景曜滿腦子問號。他連獸印都沒跟妻主結,怎麼就有人來訂娃娃親了。而且為什麼偏偏是他?
“大機率是我哥指使的,但確實跟我沒關係啊。”幽獵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太瞭解幽冥了,那隻蜂窩煤蒼狼被他和景曜丟在北境一個人幹活,肯定要找個方式報復回來。
訂娃娃親這種事,只有幽冥想得出來。而且點名要景曜的崽,多半是因為景曜把軍務全丟給他,他在報復。
“你倆親兄弟,就跟你有關係。幽冥是你哥,他不搞別人專搞小貓崽,還不是因為你平時在小棠面前太得寵了。”
祁玄認定了幽獵是同謀。一隻蜂窩煤蒼狼在背後出謀劃策,一隻心機狼在前面推波助瀾,這兩兄弟聯手,把家裡其他幾隻毛茸茸全坑了。
“我解釋不清楚了。”幽獵決定放棄辯解,把行李放下,走到野棠身邊坐下,“棠棠,我想你了。”
他在北境這段時間,每天都是軍務、城牆、獸潮,唯一的慰藉就是晚上睡前翻看野棠給他發的訊息。現在終於回來了,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爭論上。
“我也想你。”野棠靠在幽獵懷裡,仰頭在他唇角輕輕印了一下。
“好了,祁玄,赤珩,別為難景曜了。娃娃親的事我已經拒絕洛靈了。幼崽們以後想娶誰、想嫁誰都由他們自己決定,我不替他們做主。”野棠靠在幽獵懷裡,朝祁玄和赤珩擺了擺手。
“妻主。”景曜如釋重負,走到野棠旁邊坐下。
他剛才還在腦子裡瘋狂搜索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洛靈,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他唯一得罪的人就是幽冥,把軍務全丟給那隻蜂窩煤蒼狼,讓人家一個人在北境加班。所以他確實是無辜的,只是替幽冥的報復行為背了鍋。
“乖啊,我沒答應娃娃親的事情。我不想像老登一樣,對幼崽的事情指手畫腳。”野棠伸手揉了揉景曜毛茸茸的白虎耳朵。
她最煩的就是長輩強行安排人生,凌篁當初想給她塞世家子弟被她拿皮帶追著滿院子跑,她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幼崽也經歷這種事。
景曜被野棠揉得舒服地瞇起眼睛,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晃,“妻主,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支援。”
不管野棠給不給幼崽訂娃娃親,不管野棠以後想生幾個、生什麼性別,他都沒有任何意見。
“顯著你了!”赤珩和祁玄再次異口同聲,一左一右瞪著這隻小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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