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邪獸入侵，比我們想象的深。”寒州站在野棠身側，金色的眼瞳掃過那些癱軟在地的舊貴族，聲音平靜，但話裡的分量重得讓整個現場都安靜了一瞬。
“我們……我們真的不知道……”有人在小聲辯解，嗓音抖得不成樣子。但此刻的洛昭華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那些腐屍雖然已經被燒成了灰，但焦土之下，他們身上的軍部制服殘片，那腰帶扣上的軍團編號，還有煉屍時殘留的邪獸腐化之氣，一樣樣都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在她這個女皇的心口上。她雙手攥成拳，指節泛白，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裡翻湧的怒意。
“蜃猊族、裂夔牛族、荒燁貔貅一族，你們，好得很！”洛昭華的聲音劈開夜色，像一道驚雷砸下。她猛地抬手，身後的皇家近衛齊刷刷上前一步，甲冑碰撞間發出冷厲的金屬聲。
“凡涉事三族，無論雌雄，無論大小，全部捉拿，一個不落！封其領地，抄其家產，廢其血脈，逐出帝都！”
“嗎嘍，我們獸神殿的地下室能塞完嗎？”野棠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有種疲倦的瞭然。她早就料到會走到這一步，只是沒想到會挖出這麼多。
“能，不過，這幾個，肯定是不用塞了。”附山拄著香蕉樹枝，指著那幾個臉色最白、癱得最徹底的舊貴族，語氣淡漠，“女皇應該直接賜死。”
這幾個都是身上腐氣最重的，顯然經手過煉屍甚至親自參與過。按帝國律法，與邪獸勾結、虐殺帝國將士者，處以極刑，不必再經審判。
“小棠，剩下的交給你了。”洛昭華抬手輕輕按了按額角，眼底是化不開的疲憊。今晚這一場，殺人是容易的，但殺掉那些人之後留下的爛攤子才是真正頭疼的。
軍部中高層一下少了將近一半，這些人的家族在朝堂上盤踞多年，黨羽交錯，後續的清算、補位、安撫、整軍，全都得在最短時間內完成。稍有差池，不等邪獸打進來，帝國自己就要先亂。她必須立刻回宮召集心腹議事。
“乾孃放心。”野棠上前一步，伸手在洛昭華微涼的手背上輕輕握了一下。洛昭華點點頭，轉身時背影依舊挺直，只是腳步比來時沉了幾分。
皇家近衛押著那些還不配被當場處死的涉事族人離開，空曠的莊園前只剩下野棠的人，和滿地尚未徹底熄滅的灰燼。
野棠站了一會兒，轉頭看向身旁的幾隻雄獸：“把這些人的家底全翻出來，能變賣的變賣，不能變賣的封存。值錢的全拿去換軍費，給前線的將士發雙倍補貼。這些莊園夷平，不能有一點起伏。”她有條不紊地安排著。
“小棠，放心交給我，我犁地可平整了，戰績可查。”祁玄見自己終於來活了，幹勁十足。他挽起袖子，龍尾一卷，抄起一把靈力犁架就往地裡去，那姿勢擺得比在朝堂上打架還認真。
“四哥，我比你動作快。”景曜已經翻平了兩塊地。他化出半獸形態，整個人像一臺人形推土機，一拳下去地上就是一個標準的深坑，一腳踩過土就夯實了，效率恐怖得讓旁邊幫忙的皇家近衛都看傻了眼。
“你一身腱子肉，勁大，你多幹點。”祁玄沒好氣地瞥了景曜一眼。他蛟龍族天生神力不假，但跟景曜這種把肌肉練到極致的白虎比起來，拼純體力還是有點吃虧。
不過他嘴上一套，手上也沒停，一邊用靈力犁地，一邊還騰出空來指揮其他人，“小胖魚，你往東邊澆水，別讓土太乾！小紅毛你注意點，別把地給燒硬化了！小豹子、走地雞，你倆風刃別切那麼深，這是地，不是敵軍陣線！”
野棠站在地頭，看著這群SSS級雄獸熱火朝天地幹農活，忽然有點想笑。帝國戰力頂尖的一群雄獸，戰神、元帥、總指揮、少將、少族長，現在全在給她犁地、澆水、燒荒、翻土，配合得比在戰場上還默契。
尤其祁玄，龍尾卷著犁架還不忘指揮，那副“本戰神種地也是戰神”的架勢，活像這片靈植農場明天就能產出全帝國最優質的小麥。
“小棠棠，這片地燒得怎麼樣？是不是特別鬆軟？”赤珩從半空中落下來，翅膀一收，滿臉求表揚。他剛才負責用朱雀真火低溫燒掉地裡的腐氣和草根，火候拿捏得那叫一個精細，既沒燒壞土裡的靈性，又把殘餘的陰邪之氣清除得乾乾淨淨。
“好得很，明天讓附山帶人把靈種撒下去。”野棠踮腳揉了揉他的紅髮。赤珩立刻心花怒放，尾巴差點變成扇形。
“妻主，水都引好了，按照你的圖紙，分了三道水渠，中間留了條排水溝。”滄溟走過來，手指還滴著水珠，金色長髮在夜風中微溼。
他剛才用水訣改道，把後面那條河引過來，在農場上布了個小型灌溉網。野棠看了一眼，整齊得像用尺子畫出來的，果然人魚的控水天賦不是蓋的。
等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原先的舊貴族莊園已經變成了一片開闊平整的靈田。幾隻雄獸並排站在地頭，滿身泥土草屑，臉上卻都帶著幹了活的痛快。
景曜傻笑著擦了把汗，翎狩卻盯著自己翅膀上沾的泥點直皺眉。野棠回頭朝他們招招手：“走了，回家！今天給你們加餐！”
“乖女兒啊，這一百萬一平米的地方，你用來種地，是不是奢侈了點？”凌篁聽到暗影商會去幫忙的侍從稟報，立馬打來通訊。他的聲音從光腦那頭傳過來，帶著一種“我女兒真能造”的複雜語氣。
帝都舊貴族聚居的那片地，寸土寸金，一平米能賣到一百萬星幣。野棠倒好，把人房子拆了，地犁了，改成了靈植農場，還領著家裡那群SSS級雄獸親自下地幹活。
“我堂堂人族少主、獸神殿殿主，種地也要挑最貴的種。”野棠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獸神殿周邊的荒地早就被她開墾成了靈田，勉強夠獸神殿主殿的成員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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