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瑯姐，我感覺我的修煉到瓶頸了，突破不過去。”野棠這段時間勤學苦練，靈力漲了不少，卻怎麼也衝不破B級的屏障。
那層東西像堵牆，穩穩地橫在那裡，任她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她問過凌篁，凌篁說是她修煉太快了，需要沉澱沉澱。
“你缺少實戰，找人對打幾天就能突破。”琳瑯一眼就看出了問題。野棠的靈力底子好，天材地寶喂著，比同齡人厚實太多，但那些力量是灌進去的，跟身體還不夠“熟”。
不打幾場硬架，不把周身靈力逼到極限，那層膜就破不了。
“唉，別提了。我想找人對打來著，他們不跟我打。”野棠一想起這個就頭疼。之前她提過好幾次，想跟家裡幾隻雄獸對練。
結果他們一聽，要麼說“妻主我下不去手”，要麼手邊有什麼就遞什麼給她，然後擺出標準的捱揍姿勢讓她隨便打。祁玄最過分，直接往地上一躺，說“小棠，你踩死我算了，我不還手”。這叫對練？這叫碰瓷。
“那群雄獸啊，都把你當眼珠子，哪捨得跟你動手。”琳瑯搖了搖頭，笑罵一聲，“來來來，姐陪你練。他們下不去手，我可下得去。先說好，被我揍趴下別哭鼻子。”
野棠眼睛一亮：“求之不得！”
“等會兒，先簽生死狀。”琳瑯抬手製止。
“啊？”野棠正要擺出出手的架勢，被生生喊停，有些發懵。只見琳瑯從懷裡掏出紙筆，筆走龍蛇，飛快地寫了一份合約。規則很簡單：正常切磋，若野棠受傷，野棠的獸夫們不準對她動手。
“琳瑯姐……”野棠看懂了，這生死狀防的不是她，是她家那群毛茸茸。她還沒跟人開打，琳瑯就先給自己上了道護身符。
“我年紀大了，也經不起你家那群獸夫揍啊。我主修精神力的，戰力都是進了獸神殿才慢慢練的，現在我也不過就是SS級。”琳瑯語氣認真，一臉“我也是要命的人”。
野棠聽得嘴角抽搐。不過SS級，這獸人大陸在她沒把渡靈白露賣出去之前，才幾個SS級？家裡那群毛茸茸當初精神力紊亂時也沒見SS級滿街跑。琳瑯這話說的，好像SS級多拿不出手似的。
“行，我籤。如果他們找你麻煩，我就抽他們。”野棠爽快地簽下大名，還按了個指印。
“這還差不多。”琳瑯把合約摺好收進懷裡，又活動了一下胳膊腿，朝野棠勾了勾手，“來吧，讓我看看你這小殿主實戰起來有幾分成色。”
野棠深吸一口氣，擺出起手式。終於有人願意陪她真刀真槍打一場了。
琳瑯把戰力壓縮到A級，身形一閃便朝野棠攻了過來。她的招式沒有半點花哨，拳腳裡帶著金猊猿族特有的凌厲和速度，一拳砸下來，空氣都發出低沉的悶響。
野棠瞳孔微縮，側身避過，反手一道符文掌印拍向琳瑯肩頭。琳瑯不閃不避，手臂一橫，硬接了這一掌，隨即欺身而上，一個肘擊把野棠逼退數步。
“太慢了！再來！”琳瑯低喝一聲，攻勢更猛，拳風呼嘯，招招直逼野棠的要害。她雖然把戰力壓到A級，但經驗和意識仍舊是SS級，每一拳都精準地打在野棠防守最薄弱的位置。
野棠起初還有些手忙腳亂，捱了好幾下，後背和肩膀都悶痛起來。可她很快調整呼吸，涅槃之力在體內流轉，腳下的步法越來越穩，符咒也越擲越順，甚至能在閃避的空隙裡還上一兩道風刃。
“這才對！”琳瑯越打越興奮，一拳把野棠逼到演武場邊緣。野棠咬緊牙關，不退反進，掌心凝聚的雷光轟然拍出。
琳瑯側頭避開，那一擊砸在地上，炸開一片焦黑的裂痕。兩人又纏鬥了半個時辰，直到野棠靈力幾近耗盡，單膝跪地，喘息不止。
琳瑯也收了手，微微喘著氣，低頭看她：“現在再衝擊一次瓶頸試試。”野棠閉上眼，沉入靈力翻湧的體內。
“琳瑯姐，我覺得，還需要再打一場。”野棠調息片刻後睜開眼。那層屏障雖然鬆動了，但還差最後一點火候。她需要再把自己逼到極限一次，才能徹底突破。
“行，晚上給姐加餐。”琳瑯爽快答應，擰了擰胳膊，重新擺好架勢。
她看得出來，野棠的潛力遠不止於此。這隻小殿主平時被家裡那群毛茸茸護得太緊，如今難得有她這麼個“下得去手”的陪練，正好把那些被喂進去的靈力一點點打實。
“好。”野棠站起身，抹了把額頭的汗，再次朝琳瑯衝去。
這一次，她的動作明顯比剛才更流暢，靈力與符咒之間的銜接也更自然，像是被打通了一層關竅。兩人再度纏鬥在一起，拳掌交錯的聲響在演武場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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