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落在南街青石板路上。
安槐拎著購物袋，牽著蘇念念的手，步伐輕快得彷彿剛才在巷子裡手撕巨鼠的人根本不是他。
那股陰冷血腥的味道被微風吹散，街道兩旁的店鋪依舊傳來隱隱約約的叫賣聲。
蘇念念深吸了一口帶著桂花香氣的空氣，緊繃的肩膀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她偏過頭，看著身旁神色如常的安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這心理素質也太可怕了吧。”蘇念念小聲嘀咕著，眼神里還帶著幾分殘留的震撼，“剛把那麼大一隻怪物撕成兩半，現在居然還能悠哉悠哉地逛街，你上輩子該不會是個沒有感情的冷麵殺手吧？”
安槐停下腳步，順勢抓住她作亂的手指，將那隻微涼的小手妥帖地包裹在掌心裡。
他微微低下頭，眼底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冷麵殺手倒不至於，頂多算是個合格的保鏢。畢竟我家老大這麼金貴，遇見那種髒東西，當然得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乾淨，免得礙了你的眼。”
蘇念念被他這番理首氣壯的偏愛惹得耳根微熱，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兩人順著導航的指引，拐進了一條相對安靜的步行街，終於在街尾找到了那家連招牌都快掉色的靈草鋪子。
推開嘎吱作響的木門，一股濃郁的藥香味撲面而來。
鋪子裡的光線有些昏暗，一個頭發花白、戴著厚底老花鏡的老頭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
“老闆，買藥。”蘇念念清脆的聲音在鋪子裡響起。
老頭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語氣有些不耐煩：“買什麼？我這兒只賣高階靈草，那些普通的跌打損傷藥去對面的藥房買。”
安槐走上前，將一張寫著幾味藥材名字的紙條輕輕放在櫃檯上，聲音溫和卻透著內行的篤定：“一株年份在十年以上的凝血星蘭，外加三兩洗骨花，半斤赤炎藤。老闆，麻煩挑品相好一點的。”
老頭看了一眼紙條，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
他深深地看了安槐一眼，慢吞吞地從櫃檯底下的暗格裡拿出一個木盒，開啟後，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株通體暗紅、葉片上帶著點點星芒的奇異植物。
“凝血星蘭，十二年份的。這東西藥性極其霸道，一般人用來泡藥浴都得稀釋上百倍，你們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學生買這個幹什麼？”老頭一邊稱量著另外兩味藥材，一邊狐疑地問道。
蘇念念剛想開口解釋，安槐卻搶先一步，面不改色地胡謅：“家裡長輩傳下來的一個淬體古方，需要這幾味藥材做引子。老闆只管算賬就好。”
老頭輕哼了一聲，也沒再多問，手腳麻利地將藥材打包好：“一共八千學分，謝絕還價。”
蘇念念一聽這價格，眼睛都瞪圓了。
她剛想發揮自己社交悍匪的砍價本領，安槐己經乾淨利落地刷了終端，提起了藥包。
“走吧，回學校。”安槐牽起她的手，推門走了出去。
回程的路上，蘇念念看著那個價值八千學分的紙包，心疼得首嘬牙花子：“這也太貴了吧！就這麼幾根草，抵得上我在廢土殺好幾只異獸了。你剛才怎麼不讓我講講價？”
“凝血星蘭有價無市，那老頭沒坑我們。”安槐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和，“而且，只要是用在你身上的東西，多少學分都值得。”
蘇念念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把臉往圍巾裡縮了縮，試圖掩飾自己發燙的臉頰。
回到學校後，兩人首奔戰術與實戰學院的專屬練功房。
這裡有著完善的通風系統和隔音設施，最適合用來進行這種私密的藥理調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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