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哪到哪？
就算是起勢才只是微微抬頭而己！
資本的積累是越來越快的，這個道理他太清楚了。
前世的經歷告訴他，只要你手裡有一個能生錢的東西，錢就會自己找上門來。
一塊錢變成兩塊錢很難，一百兩變成兩百兩就容易多了。
聚賢樓就是他的那個“一塊錢”！
只要這顆棋子站穩了，後面的路就好走了。
他沒有回頭去看潘寧。
那個潘掌櫃能說出“起勢”兩個字，說明不是個糊塗人，可光不糊塗沒用。
這個局他不是看不明白，是看明白了也抄不了。
這就夠了！
柳硯舟正準備轉身離開，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他側過頭，是來尋他的唐小東。
唐小東還是一身黑衣，乾淨利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十分職業的笑意。
“姑爺，找您好一會兒了。”唐小東小聲說道，“老爺吩咐了，帶您去做幾身衣裳，還有成婚儀式的預演，也得提前走一遍。”
柳硯舟點了點頭。
入贅也是成親，成親就得穿新衣裳。
至於儀式預演，估計就是走個過場，告訴他那天該站哪裡、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他不覺得有什麼必要，可人家安排了，他就得去。
唐小東在前面帶路，穿過晉陽街，拐進旁邊一條小巷。
巷子不深，走幾步就到了盡頭，一家裁縫鋪的幌子在風裡晃著，上面寫著“陳記裁縫”西個字，看顏色應有些年頭了。
鋪子裡光線有些暗，到處都是布匹，一卷一卷地碼在架子上，顏色從淺到深，像一道道被摺疊起來的彩虹。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從櫃檯後面站起來，手裡還捏著一把剪刀，上下打量了柳硯舟一眼。
“陳師傅，這是我家姑爺。”唐小東的介紹很簡單。
老者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伸手示意柳硯舟站首。
他拿出一條軟尺，動作很輕很利索，量肩寬，量臂長，量腰圍，量腿長，軟尺在柳硯舟身上繞來繞去。
柳硯舟站著不動，兩隻手張開，像一棵被測量高度的樹。
老者的動作很快，量完了，拿著一張紙走到櫃檯後面，開始記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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