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洪文看著他，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讀書，別讓你娘失望。”說完，轉身便走了。
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掂了掂，折返回來塞進柳硯舟手裡，“這個你拿著，換個好點的毛筆。”
柳硯舟開啟一看，是十幾個銅板，還帶著柳洪文的體溫。
“大伯，我不能......”
“拿著！”柳洪文的聲音忽然嚴厲起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口吻道，“你是我柳家的種，說不能就是看不起你大伯！”
柳硯舟攥著那個布包，抿著嘴唇。
柳洪文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的背影在楊柳巷的青石板路上越來越遠，寬厚的肩膀微微佝僂著，似一根被壓彎的竹竿。
柳硯舟站在門口，目送他走遠，才推門進了院子。
柳母正在灶臺邊站著，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但臉上已經掛上了笑。
“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
“今天夫子有事，放了早學。”柳硯舟佯裝沒有發現，直奔自己的屋子。
‘娘，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柳硯舟心裡暗道。
柳母轉過身，掩飾眼睛的紅腫，“快去溫書，娘去給你做飯。”
柳硯舟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灶房裡，隨後灶房那邊傳來生火的聲音，然後是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叮叮噹噹的。
他走到裡屋的書桌前，掏出柳洪文給的銅板。
他把銅板放在石桌上，一個挨一個地擺好。
十四個。
柳硯舟把銅板重新收好，在石桌前坐下來，翻開那本翻得起了毛邊的《論語》。
柳硯舟把那本《論語》翻到《里仁篇》篇，指尖在書上點了點，又合上了書，這裡面有王夫子的十道時文題目裡的一道。
他深吸一口氣，“子曰：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試申其義。”
柳硯舟的筆尖懸在紙上，沒有急著落墨。
這道題看著簡單，四書裡最淺顯的句子，蒙童都會背。
可越是這種題目越不好做，你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要想出彩，就得在立意上下功夫。
他閉上眼睛。
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今天下午在院子裡聽到的對話。
柳洪文說，“讀書總比不讀強，至少以後能做個賬房先生”，柳母說，“硯舟是要做官的”。
。好的生先房賬做是，點一好得活子侄讓想的伯大做
。好的做是，地頭人出子兒讓想的親母做
？子君是誰，人小是誰
。筆落，墨蘸了蘸，睛眼開睜舟硯柳
”。也義言當不人小而利棄當子君謂非，人小子君別利義以人聖“
”。也子君為失不，之散而金千致三公朱陶此，下天在心而貨居雖故，之用義以，之取義以，利於之子君蓋“
”。也人小亦，經窮首皓。徑捷南終雖故，慾私藏心而義仁言雖，得苟在意而書詩誦雖，然不則人小“
”。心其在而，跡其在不，辨之利義“
”。利於喻人小，義於喻子君：曰故“
”。也異者喻所以，也言可不為利以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