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後,發現娘子是我的白月光》第5章 明理?明何理?(2)

作者:伏案耕耘君·3個月前

它不是用來應付考試的套話,不是用來安慰父母的空話,而是一個讀書人對自己這一輩子最根本的叩問,你讀了這麼多書,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微微點了點頭,“你在為師座下三年,今日為師才發現,你竟是個真正的讀書人!”

他平日裡對學生的要求嚴苛得近乎冷酷,可是對於一個沒有固定答案的問題,他向來是答得好,他不誇;答得差,他也不罵。

可今天,他竟誇柳硯舟是個真正的讀書人。

其他弟子聽了後也是瞪大雙眼,就像是遇到了什麼新鮮事。

“柳硯舟。”王夫子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你方才說的,很好。”

“明是非之理,明善惡之理,明古今興替之理。”王夫子把柳硯舟的話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的表情,“你說的很對,這幾個字,多少人讀了一輩子的書都沒有讀懂。”

“有些人考中了進士,做了高官,到頭來是非不分。善惡不辨,興替之理更是一竅不通。這樣的人,書讀得再多,也不過是一臺會寫文章的機器。”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從柳硯舟身上移開,掃過學堂裡的每一個學生。

“你們記住,讀書的第一要義,不是科考,不是功名,而是明理。”

“理不明,則心不正;心不正,則行不端。這樣的人,就算做了官,也是昏官;就算發了財,也是為富不仁。”

“柳硯舟說的‘末節’二字,用得極準。功名利祿是末,明理才是本。本末倒置,讀書也就白讀了。”

王夫子說完,轉向柳硯舟,那張一向嚴肅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勉勵的笑意。

“你很好,繼續用功。日後若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謝先生。”柳硯舟躬身回禮。

趙恆看向柳硯舟的眼睛裡寫滿了羨慕。

他是學堂裡出了名的用功學生,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背書,比學堂其他人都來得早,可他從來沒有被王夫子誇過。

更何況王夫子竟然說出了‘隨時來問我’這種話了,因為王夫子平日裡最不耐煩的就是學生課後去打擾他,如今卻主動對柳硯舟敞開了門。

其他人也有懊惱之意,酸意盎然。

最激動的是周明遠,他朝柳硯舟擠眉弄眼,嘴唇翕動,“你小子,藏得夠深啊!”

至於柳硯舟則沒有回應。

他站在原地,保持著方才躬身答話的姿勢,“多謝夫子教誨。”柳硯舟深深行了一禮,聲音帶著真誠。

隨後他直起身,轉身走回座位。

一路上,他感受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羨慕,有敬佩,有嫉妒,也有好奇。

他低著頭,不去看任何人,安靜地在蒲團上坐下,把《論語》翻到剛才讀到的那一頁。

旁邊的周明遠湊過來,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他一下,小聲說:“硯舟,你可真厲害!王夫子從來沒這麼誇過人!你方才說的那些話,我都記下來了,回頭我也背一背,下次夫子問我,我就照著你的說!”

柳硯舟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心道∶這莫不是個大傻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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