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一聽他要出主意，一時之間也有了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
“你說說看。”周掌櫃的語氣變了，他是真的想聽一聽，“你要是能說出個道道來，今天這頓飯，算我請你。”
柳硯舟沒有急著說話，他把桌上的十四個銅板一個一個收起來，重新揣回袖子裡，然後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後道：“既然您有心請客，那便等我吃完再說。”
“噗~！”一旁的老頭一口酒水吐了出來，他是讓樂的。
柳硯舟也不著惱，只是側目看了一眼老頭。
“李老，您切莫取笑，小兄弟說的在理哩！”周掌櫃替柳硯舟圓場道。
“可別熱鬧起來，不然我可就找不到清靜酒樓喝酒嘍。”被稱作李老的老頭，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您這話說的，李老，我也得掙錢不是？”周掌櫃顯然不敢得罪對方，笑著說道。
“嗯，咱們不妨先且聽他說上一說。”李老再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柳硯舟見對方談吐文雅心知對方也非尋常人，就權當他不存在，繼續邊吃邊道∶“周掌櫃，您明天早上，去紙紮鋪子買一百張紅紙，再去筆墨鋪子買一支大號的提鬥筆，紅紙裁成巴掌大的方片。”
“然後呢？”
“然後您在店門口貼一張告示。”柳硯舟放下饅頭，一字一字地說，“上面寫∶本店從即日起，每日前三十位客人，進店吃飯者，可免費領取一個錦囊。錦囊之中，有上上大吉之籤一枚，持此籤者，當日所點第一道菜免費。”
周掌櫃皺起眉頭。
“這不是賠本賺吆喝嗎？一道菜少說也得十幾文錢，三十個人就是......”
“您聽我說完。”柳硯舟抬起一隻手，“錦囊裡不是每一隻都放著上上大吉的籤子。一百個錦囊裡，只有十個是真的上上大吉，其餘的可寫‘謝謝惠顧’。”
周掌櫃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客人拆開了發現沒有，豈不是要生氣？”
柳硯舟搖搖頭道，“到時，您在每一張籤子上都寫一句吉祥話。上上大吉的寫‘今日大吉，第一道菜免費’，其餘的就寫些吉利話，比如‘財源廣進’‘步步高昇’‘金榜題名’之類。”
“您想想，一個人進店吃飯，花同樣的錢，在您這兒能拆一個錦囊，拆出一句專門寫給他的吉利話。萬一中了獎，也能免費一道菜！”“換做是您，您願意不願意來一趟試試？”
周掌櫃的眼神變了，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年輕時走南闖北，見過茶館裡說書先生怎麼留客，見過布莊怎麼用‘開張頭一份半價’來攬客。
但眼前這個十六歲的少年說的法子，他是真沒見過。
不是多高明的法子，但就是讓人覺得，有意思，想來試一試。
“還有。”柳硯舟繼續說，“您後廚那位大嫂做的菜不差，可您選單上的菜名太普通了。”
“菜名普通？你是要改菜名？怎麼改？”
柳硯舟想了想，說：“醋溜白菜改叫‘清白傳家’，醬肘子改叫‘紅運當頭’，清蒸魚改叫‘魚躍龍門’，豆腐湯改叫‘福氣滿滿’。換個名字，價錢不變，讓客人點菜的時候心情也不一樣。”
一旁的李老聽到‘魚躍龍門’四個字的時候，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發出一聲輕咦。
周掌櫃做酒樓生意的，更是太清楚讀書人是個什麼樣的主顧群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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