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面上空空蕩蕩的，柳硯舟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街上顯得格外響。
他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到了聚賢樓門口。
門板已經關得嚴嚴實實的，不過二樓有一扇窗戶還亮著燈，隔著窗紙看著昏昏黃黃的。
柳硯舟站在門口，抬起手就開始敲門。
砰！砰！砰！
接著門裡傳來一個含糊的聲音，“誰啊？打烊了！明天再來！”
柳硯舟貼在門板上，聲音儘量放穩：“周掌櫃，是我柳硯舟！我有急事找您。”
門內只安靜了一瞬，然後是從樓上往下走，木樓梯被踩得咯吱咯吱響的腳步聲。
門閂被拉開，露了一條縫，聚賢樓周掌櫃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
他穿著一件白布褂子，頭髮雖有些亂著，但臉上卻是一臉的興奮，他看清了柳硯舟之後把門又拉開了些。
“柳兄弟？”他笑著問道，“你怎麼這個時辰來了？出什麼事了？”
柳硯舟站在門檻外面，月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周掌櫃的身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幾句客套話，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全都不見了。
他站在那裡然後他做了一個自己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直接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聚賢樓門口的青石臺階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的額頭低下去，幾乎碰到了地面。
“周掌櫃，我娘病了，家裡沒錢抓藥。除了您，我實在不知道該找誰了。求您借我些錢，我日後一定還您！連本帶利，一分不少！”
柳硯舟的語速極快，但是意思說的明白，我來借錢的！
見周掌櫃沒有反應，柳硯舟繼續說道：
“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寫借條，按手印，怎麼著都成！”
周掌櫃剛才是被柳硯舟的行為給驚著了，回過神來趕忙伸手把柳硯舟拉了起來。
“你先進來再說。”隨後周掌櫃將柳硯舟拉進了聚賢樓內。
周掌櫃將柳硯舟拉進聚賢樓，順手把門帶上。
門閂落下的聲音在空曠的堂屋裡迴響了一下，像一聲悶悶的嘆息。
聚賢樓的堂屋不大，擺了七八張桌子，這會兒早已打烊，板凳都翻過來擱在桌面上，四條腿朝上。
周掌櫃把柳硯舟領到靠窗的一張桌子前，把兩條板凳放下來，一條推給柳硯舟，一條自己坐了。
柳硯舟身上倒在地上，身上的泥土也未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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