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硯舟愣住了，隨即他明白過來，柳母以為他去聚賢樓做工了。
“他二嬸，這是硯舟借的，唉！可憐見的，我也拿不出幾個銅板。”柳硯舟大娘嘆道。
“娘，不是做工的錢。”柳硯舟也解釋道，“是借的，我借周掌櫃的。”
柳母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發抖。
“借了......多少？”她的聲音似從牙縫裡擠出來。
“不多的娘，周掌櫃說讓我給他寫首詩，他白送我的。”
“白送？”柳母疑惑道。
柳硯舟為了寬慰柳母，便撒謊道，“誰說不是呢？他家酒樓生意不好，我給他出了個攬客的主意又給他寫了首詩，聲音現在好了很多呢！”
柳硯舟已經想好了，等柳母身體好轉，一定找首詩送給周掌櫃。
“是的是的！”柳硯舟大娘幫腔道，“昨晚上俊峰說，周掌櫃送了四道菜，硯舟把醬肘子給我家了，那味道真香啊！”
柳母雖有疑惑，可是畢竟知道一點，便不疑有他。
“唉，硯舟你看著你娘，我去煎藥。”柳硯舟大娘說完便去灶臺那邊了。
柳硯舟跪在床邊，握著柳母手，“娘，錢借了可以還，您要是沒了，我就什麼都沒了。”
柳母眼角滴落了一滴淚，她把手指一根一根地伸直，最後反過來，握住了柳硯舟的手。
柳硯舟感受到柳母的手有些抖。
大娘在灶臺低下頭，用圍裙角擦了擦眼睛。
窮人家要想好好活著，真的太難了。
柳硯舟與他大娘服侍著柳母服完藥後，又將昨夜的飯菜分食了。
“硯舟，你給我說說，你出的啥主意啊？那周掌櫃咋就願意借錢呢？”柳硯舟大娘好奇的問道。
柳硯舟見大娘問得真切，柳母的目光也落在他臉上，知道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來，這一關是過不去的。
他想了想，把手裡空了的藥碗放在桌上，坐直了身子。
“娘，大娘，其實這法子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大娘往前挪了挪板凳，眼睛裡的好奇快要溢位來：“那是誰想出來的？”
“書上。”柳硯舟說，語氣篤定，“前些日子王夫子講《史記。貨殖列傳》，裡面有一段說，做生意要懂得給人甜頭，我才想到的。”
柳母靠在枕頭上，目光微微一跳。
她讀書不多，但也知道書以致用的道理，這說明啥？
說明柳硯舟並非外人說的傻書呆！
柳硯舟見柳母眼神欣慰便繼續道，“王夫子還說了，古人有個法子叫‘懸賞’，就是把賞格掛出來，讓人都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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