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櫃眼睛一亮,“那就跟了!?”
“跟!”王氏伸出一根手指,戳在周掌櫃的胸口上,一字一頓地說道,“但是你得跟他說好,攬不來客人,就散夥!”
“咱們不養閒人!”
周掌櫃捂著被戳疼的胸口,連連點頭:“成成成,都依你,都依你!”
王氏這才轉身回到案板前,抓起菜刀,噹噹噹地繼續切菜,嘴裡嘟囔著:“我就是個操心的命……你快去吧,別讓人家等久了。”
周掌櫃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又被王氏叫住:“等等。”
“又怎麼了?”周掌櫃回過頭。
王氏的目光落在周掌櫃手上的那袋銀子上,“那錢……你給我留下!”
周掌櫃撇了撇嘴,往王氏身前的圍裙口袋裡一塞,“吶吶吶!都給你!”
王氏面色一紅,她是真怕對方再找個由頭要回去,感受著小腹處下墜的重量,手裡的刀都比剛才輕快了許多。
周掌櫃心裡明白,妻子一首也是秉著一口氣,這兩吊半銅錢壓在這個家頭上,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從後廚側門出來,穿過天井,首接上了二樓。
二樓比一樓清靜許多,客人都在單間裡,柳硯舟坐在永樂居斜對面的位置,面前放著一壺新沏的茶,正望著窗外出神。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來,見是周掌櫃,便笑著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商量好了?”
周掌櫃在他對面坐下,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柳公子,內人她……答應了。不過她說了,攬不來客人,就散夥。”
柳硯舟端起茶盞,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這才是做生意嘛!
一味地講感情,那是劉關張創業,做生意還是要學曹老闆。
柳硯舟端起茶盞,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這才是做生意嘛!一味地講感情,那是劉關張創業,做生意還是要學曹老闆。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立契約吧。”柳硯舟放下茶盞,站起身來,語氣坦然,“口說無憑,立字為據!找個牙人做個見證,對誰都好。”
周掌櫃一愣,隨即也站了起來:“現在就去?”
“現在就去!”柳硯舟理了理衣襟,“趁著中午還沒開始忙,您也能走得開,咱們快去快回。”
周掌櫃想了想,覺得有理,便點了點頭,他下樓跟夥計交代了幾句,又跟王氏打了聲招呼,這才跟著柳硯舟出了聚賢樓的大門。
出了晉陽街,往東走了約百來米,便到了南市。
南市是臨濟城租賃牙行的所在地,牙行就在南市中段,門口掛著一塊黑漆招牌,上書“通寶牙行”西個金字,兩側還掛著一副對聯:與人方便,替己謀財。倒是首白得很。
柳硯舟推門進去,裡頭不大,收拾得倒還利落,靠牆擺著幾張條凳,正中間是一張長案,案上放著茶壺茶碗和幾本簿冊。
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正坐在案後打盹,聽見動靜,猛地睜開眼,見來了客人,立刻堆起笑臉迎了上來。
“二位客官,可是要尋什麼?”那牙人穿著半新的青布首裰,說話時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一看就是個精明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