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話裡,有用的資訊不多,也可以說是推測大於事實。
比如,呂家是阜陽居的,阜陽居是青州府最大的茶莊,背後可能有青州府的商人圈子撐腰。
比如,知州師爺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貪財,但做事很謹慎,一般不輕易露面,能讓他出來站場的,要麼是錢給夠了,要麼是面子夠大。
比如,蒙山那幾戶茶農,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種了幾十年的茶,家裡幾代人都在蒙山討生活。
他們敢違約,不一定是貪圖呂家的高價,更可能是因為被呂家威脅了。
柳硯舟將這些資訊記在心裡然後再次進行梳理辨別。
李書意終於說完了,口乾舌燥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李新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看向柳硯舟。
他想知道自己父親看重的這個女婿,腦子好不好使。
而且方才父親那一番託付,己經把李家未來的希望壓在了他身上,他想聽聽柳硯舟怎麼說。
“硯舟,”李新文開口問道,“你怎麼看?”
廳堂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柳硯舟。
李老太太與李新文的目光裡帶著審視,李書意的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服氣。
李書意的心裡就是∶我都分析得這麼清楚了,你還能說出什麼新鮮話來?
李書群看著柳硯舟,目光裡有一絲緊張,柳硯舟家裡沒做過生意,那些書本上的東西他能懂?
柳硯舟放下手中的茶杯,坐首了身子。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環顧了一圈,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李新文臉上。
“岳父,”他的聲音清澈沉穩,“方才大哥說的那些,我聽了。有些說得在理,有些……可能需要再斟酌……”
李書意一聽這話,臉色微變,想反駁,被李書群一個眼神瞪過來,又縮了回去。
柳硯舟繼續道:“我先說結論,爺爺被傷這件事,與呂家有關係的機率,極低,而我認為與呂家無關!”
此言一齣,西座皆靜。
“你放屁!”李書意聽完就不樂意,自己分析了半天,這妹夫竟然說自己是錯的,“你去都沒去,就在這大放厥詞,你這也太武斷了吧!”
李新文眉頭一皺,“硯舟,你講講看,為何與呂家無關?”
柳硯舟倒是對李書意的態度不當回事,可李書群那就不同意了。
說著就要站起來找李書意拼命,她剛站起來,就聽李老太太一聲厲喝∶
“夠了!”
李老太太瞥了眼李書意,又看了一眼李新文。
眼神里的意思明顯∶你看看你教育出來的兒子!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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