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硯舟看了她一眼，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了大約一拳的距離。
這個距離其實己經進入了二人的安全區。
近得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像是皂角的清香，混著一點少女特有的香甜。
“你不是說，此生不相見嗎？”李書群嘴角微翹帶著笑，不過語氣卻像是在說氣話。
“我不是……我以為……”柳硯舟己經完全被李書群拿捏，心中有欣喜，有激動，己然落了下風。
紅燭的光映在李書群的臉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柔和而溫暖，臉頰上那兩團紅暈在燭光裡愈發明顯，像是抹了一層淡淡的胭脂。
柳硯舟偏過頭，看著她。
那微微顫抖的睫毛暴露出此刻她外在的隨意是裝出來的。
可看在柳硯舟的眼裡卻是心軟得一塌糊塗。
原來她也是緊張的。
原來這個爽快利落、懟得王夫子啞口無言、掀蓋頭比他還乾脆的姑娘，在他面前，也會緊張，也會害羞得不敢看他。
這個發現讓柳硯舟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甜意。
“群……兒……”他輕輕叫了一聲。
“嗯？”她應得很快。
柳硯舟忽然玩心大起，“沒事……”
“嗯？”李書群愣了一下，然後提起左手一拳錘在了柳硯舟的肩膀，聲音悶悶的說道，“傻書呆！”
柳硯舟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臉上那層怎麼也褪不去的紅暈，看著她嘴角那抹壓都壓不下去的笑意，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他慢慢地，慢慢地朝她那邊傾了傾身子。
肩膀幾乎要碰到她的肩膀了。
李書群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她沒有躲，雙手用力抓著床單。
柳硯舟繼續靠近，近到能看清她耳垂上那顆小小的紅痣，近到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溫熱，近到……
李書群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微微起伏著，微閉的眼睛，睫毛顫得像風中的蝶翼。
只是在柳硯舟快要貼上來的那一刻，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輕得像蚊子在叫：“你……你要做什麼？”
“你說呢？”柳硯舟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李書群的脖子都紅了。
“我們可是拜過堂的！”柳硯舟伸出左手將李書群上身擺正，右手伸在李書群身後，輕輕扶住她的腰身。
她只能閉上眼睛，睫毛還在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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