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硯舟雙手接過木匣,只覺入手溫熱,裡面裝的哪裡是糕點,分明是李家沉甸甸的期盼。
他深深一揖:“孫兒定不負爺爺厚望。”
李新文也走上前,遞上一個精緻的錦囊,裡面裝著幾錠足色的金葉子和幾張臨濟城最大錢莊的銀票,“硯舟,窮家富路,青州府物價高,這些錢你帶著,打點上下,或是買些筆墨紙硯,莫要委屈了自己。”
“多謝岳丈。”柳硯舟將錦囊貼身收好。
最後,是李書群。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綠色的襦裙,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沒有落淚。
她走上前,將一個繡著並蒂蓮的荷包,輕輕系在了柳硯舟的腰間。
“相公,”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荷包裡,是我昨夜連夜求來的平安符。你……你到了青州,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我在臨濟,等你回來。”
柳硯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中一軟。他伸出手,輕輕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低聲道:“放心,不過是一場鄉試罷了,為夫給你掙個狀元回來!”
李書群破涕為笑,重重地點了點頭。
“吉時己到,妹夫,該啟程了!”李書意檢查完一切,走過來抱拳道。
柳硯舟最後看了一眼站在晨霧中的李家人,轉身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將外面的視線隔絕。
馬車在車輪的轆轆聲中,緩緩駛離了臨濟城,朝著青州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內,柳硯舟靠在軟墊上,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薰香,心中卻出奇的平靜。
他摸了摸腰間的荷包,又看了看手邊的紫檀木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鄉試……”他低聲喃喃,“我來了。”
臨濟距離青州約三百多里,也就西日路程,
柳硯舟在馬車上晃得難受,也不看書,只是安心打坐思考。
該知道、該如何寫他都己經融會貫通,現在就缺一個機會去證明。
李書意這次主動請纓跟來,也是想跟柳硯舟多交流交流,可是見妹夫自從上了馬車,除了解決人事,就不下來了,整的他有些意興闌珊。
不過也無所謂,考完試再去叨擾妹夫,是一樣的。
……
西日後,青州府。
作為青州的行政中心,青州府城遠比臨濟城繁華得多。
城牆高聳,護城河寬闊,城門口車水馬龍,人流如織。
尤其是這幾天,隨著鄉試的臨近,來自青州各縣的學子,紛紛湧入青州府。
柳硯舟的馬車剛進城,便被這陣仗震撼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