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老少，拎著雞蛋、捧著黍米、揣著曬乾的肉乾，烏泱泱擠在路邊，踮著腳往隊伍里望。
“將軍來了！大都督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百姓們立刻湧了上來，把東西往士兵手裡塞。
“將軍！大都督！你們可算來了！”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拄著柺杖，顫巍巍上前，對著劉備深深一揖：
“老朽代表雁門百姓，謝過將軍、謝過大都督！”
“免了一年賦稅，這可是天大的恩德啊！”
“家裡都供著二位的長生牌，恨不得天天燒香，保佑二位長命百歲！”
劉備連忙翻身下馬，扶起老人：“老丈快快請起。”
“雁門百姓年年支前運糧、守邊築城，於國有功，免稅是應該的。”
人群裡又走出幾個鄉老，你一言我一語：
“將軍仁厚，我們都記著呢！”
“就是！去年冬天，官府還送了糧食和炭，換從前哪有這好事！”
“前年雪大，夏侯太守還親自帶兵，幫我們重建房子！”
“大前年，夏侯太守和張郡丞還帶著人，幫我們修水渠！”
“還有棗校尉……”
“這些都是將軍和大都督來了，才有如今的一切啊！”
說著，為首的鄉老猶豫了一下，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道：
“使君，我們幾個老傢伙商量了一下……”
“免稅一年是好，可官府也要養兵、也要修城，開銷大著呢。”
“我們各家各戶湊了湊，多少繳一點，也算幫幫官府！”
這話一齣，跟在隊伍後面的鮮于輔、齊周等幽州舊部，臉色都變了。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置信。
百姓主動要求繳稅？
這是什麼世道？
他們在幽州那麼多年，見慣了百姓抗稅、逃稅，官府追著屁股後面收都收不上來。
哪有主動湊上來要繳稅的？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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