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視一笑,隨後賈詡解釋:
“七月汛期將至,汾水暴漲。屬下以為,可效仿當年韓信濰水之謀,築壩截流,水淹敵軍。”
李常羽扇一合,接話:“文和先生所言,正合我意。
牛輔新敗,董卓必派大軍反撲。安邑地勢低窪,西臨汾水,南臨鹽池,若上游築堤蓄水,待敵軍兵臨城下時決堤放水,其大軍不戰自潰。
且此前西縣百姓己盡數北遷,沿岸無民居百姓,水攻不會傷及無辜,只淹董卓的兵馬。”
二人話音落下,帳中微微一靜。
劉備起初面露不忍,可轉念一想:
沿岸百姓早己被妥善安置,剩下的全是董卓的西涼軍,這些人入寇河東以來劫掠百姓、屠戮鄉里,本就是虎狼之師。
他稍作沉吟,便重重點頭:“好!就依此計。
文和先生總領築堤之事,降卒中可編入役夫,可管飯。另從軍中屯田輔兵中加派一千人,不許苛待。
築堤要隱秘,多設崗哨,不許走漏訊息。”
“喏。”賈詡躬身領命。
張濟、張繡二人站在列中,心中又是一凜。
這兩位軍師,一個離間亂軍心,一個夜襲破敵營,現在又要築堤放水,一計接一計,環環相扣。
無論如何,總會有計謀!
跟著這樣的主公,可比跟著董卓有奔頭多了。
他們果然是大漢忠臣!
當日下午,賈詡便帶著數千役夫,悄悄往平陽城邊上的汾水上游。
沿山伐木、壘土裝袋,在河道狹窄處修築堤壩,又在兩側開挖洩洪渠。
一切都在龐德的騎兵掩護下進行,安邑方向的斥候南以探到風聲。
更何況,他們可能還在內鬥!那樣功夫派斥候啊!
平陽城內,守軍一邊加固城防,一邊整編降卒、清點繳獲,士氣高漲。
……
另一邊,牛輔帶著董旻、董璜和幾百親兵,一路狼狽逃竄,跑了整整一天兩夜,首到天光大亮才逃進安邑城。
幾個人渾身是泥,髮髻散亂,哪裡還有半分主帥的樣子。
剛進太守府,就見呂布一身銀甲,正端坐在堂上好不威風,身後五百親兵肅立,衣甲整齊,刀槍鋥亮,連點塵土都沒有。
而牛輔一行人活像一群敗逃的乞丐。
兩相對比之下,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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