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望著滿堂將士，心中熱辣滾燙：
“諸位之心，備盡知。只是我軍多是北地健兒，不習水戰，不可冒進。
此番南下，首要是探明陛下下落，其次才是襲擾敵營。”
他當即點兵：
“漢升將軍隨我同行，點三千精銳，乘二十艘戰船南下。諸位留守平陽，加固城防；令明率騎兵巡弋沿岸，接應後方。”
暴怒中卻又剋制，還能思考帶著唯一的南方人。
“張濟將軍、張繡賢侄，你二人初至，對西涼軍情熟悉，便坐鎮城中，協防軍務。”
張濟叔侄本以為沒有明面公開投降，不會被重用，聽聞竟讓他們協守城防，心中一熱，齊齊抱拳：
“末將領命！定不負主公信任！”
半個時辰後，船隊從平陽渡口緩緩駛出，順著渾濁的汾水往南而去。
船帆鼓著河風，士卒站在船上，跟著搖啊搖，一路順流而下。
州府大堂內，賈詡望著船隊遠去的方向，轉頭看向李常：
“大都督，你就不擔心主公真的把陛下救回來？”
救回天子，看似是大義，實則麻煩纏身。
天子年幼，董卓亂政己久，朝綱崩壞，真迎回晉陽，是尊是挾？
主公的“晉侯”之位、三州兵馬，又該置於何地？
李常卻不在意：
“沒什麼好擔心的。”
“其一，我軍多是北人，能不暈船己是不易，水戰戰力十不存一。
董卓軍若是為潰散，定是守在高地，岸防嚴密，想衝上去救回天子，難如登天。
若是潰散，那我等只能修建陵墓了。”
“其二，大哥最重情義。真見到陛下，他必然投鼠忌器，束手束腳是肯定的，但絕不會亂了分寸。
他分得清輕重，不會拿三千將士、三州百姓的前程賭一個天子的安危。”
接著，羽扇點了點長安方向：
“真正該做的，不是在河東爭一個莫須有的天子歸屬，而是長安。”
賈詡眼中精光一閃：“大都督的意思是……”
“董卓傾巢而出，長安必然空虛。”李常收了羽扇：
“加選錦衣衛裡最忠心、最熟悉長安的老人，分批潛入長安，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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