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這次出征河東，我們並未回晉陽，華先生也不在軍中。這藥……你是何時拿到的？”
李常收起笑容，淡淡道：“上半年出征之前，我便向華先生討了這瓶藥，一首帶在身上。”
帳內安靜了片刻。
賈詡緩緩吸了一口涼氣。
上半年出征之前……
那時候董卓還在長安好好的，天子還在深宮之中，誰能料到今日的局面？
可李常，竟然在半年前就備下了這瓶“暈厥藥”。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在半年前，就己經預料到了今日會有需要“哭到暈厥”的場面！
賈詡看著眼前這個羽扇綸巾的年輕人，後背竟隱隱有些發涼。
加的好一場大水和大火啊！
“大都督的眼睛，居然看得這麼遠嗎？”
賈詡笑著搖搖頭：
“老夫自認算無遺策，可在這未來大勢方面，總覺得差了大都督一籌？
之前是說笑，現在我賈詡真懷疑你能看到後世兩千年！”
李常轉移話題：
“文和先生過獎了。我不過是凡事多想一步、多備一手罷了。
這天下的事，往往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多準備幾手，總不會錯。”
又道：
“至於今日這一哭一暈，不只是為了我們倆，博個忠良之名。
且大哥重情義，若不先把悲痛的情緒釋放出來，他怕是要悶出病來。
我這一哭，既讓大哥有了臺階，也讓三軍將士有了宣洩的口子。
哭完了，悲痛過了，才能打起精神，繼續往前走。
大漢還沒中興，陛下的仇還沒報，我們沒有時間沉溺在悲傷裡。”
賈詡聽完，久久無言。
“沒想到，大都督這一手，竟還能說出這麼多層深意！”
“大都督，”賈詡鄭重拱手，“老夫受教了。”
李常笑著扶起他：“文和先生不必如此。你我同舟共濟，都是為了大哥，為了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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